2026年5月17日
想在上海的办公室订购一杯咖啡？只需让中国的一款人工智能超级应用帮你挑选，点击“确认”，咖啡就会送到家门口。当然，将如此重要的决策委托给人工智能也存在风险。我的记者曾让一款热门人工智能应用送一杯“特制咖啡”，结果收到的却是玫瑰花瓣醋味的咖啡。尽管如此，这类服务在中国的普及速度仍然令人瞩目。据估计，已有超过6亿中国人使用过某种形式的智能应用。中国正加速迈向人工智能选择、购买和配送人们消费的许多商品和服务的未来，这一过程也将颠覆其数字经济。
中国网民至今经历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互联网时代。2000年代初期，大多数用户将百度搜索引擎作为连接网络的窗口。随着百度更加积极地寻求盈利，广告驱动的推荐系统占据主导地位，引发了用户的不满。这导致了用户对传统网页搜索的抵制，并最终，得益于智能手机的普及，中国互联网进入了第二个时代，这个时代以移动超级应用为主导，这些超级应用整合了购物、娱乐、通讯和支付等功能。
其结果之一是，包括电商巨头阿里巴巴、娱乐巨头字节跳动和游戏及通讯巨头腾讯在内的中国大型科技公司，拥有庞大的数字服务和物流网络，这些资源可用于开发能够为用户执行各种任务的智能体产品。其结果还在于，这些公司中的任何一家都有可能成为中国互联网新时代（第三时代）的领导者。竞争已经异常激烈。5月13日，腾讯创始人马化腾警告称，一场混乱的人工智能服务“争夺战”即将到来。
5月11日，阿里巴巴宣布已将其聊天机器人Qwen与购物应用淘宝全面整合。用户只需发出几个简单的指令，人工智能即可为用户采购各种商品和服务（包括玫瑰花瓣醋味咖啡）。字节跳动也正准备推出类似的整合方案，将旗下聊天机器人豆包与短视频应用抖音（同样包含购物功能）整合在一起。
腾讯一直是人工智能领域的一匹黑马。虽然其在人工智能模型方面的投资起步较慢，但该公司表示，过去六个月里，其人工智能团队的工作方式已彻底革新。一款名为Hy3的新模型目前正处于测试阶段，且表现良好。腾讯正逐步将该模型整合到其无处不在的即时通讯和支付应用微信中。数百万家企业已在微信中创建了“小程序”，这些小程序可以与人工智能技术相结合。
中国科技巨头们声称，他们的AI超级应用并非基于广告支出来推荐产品。但为了实现盈利，他们最终可能不得不这样做。尽管字节跳动最近为希望使用某些功能的豆包用户推出了付费服务，但中国大多数聊天机器人都是免费使用的。今年2月，为了配合农历新年，许多科技巨头推出了力度很大的促销活动，鼓励用户使用他们的智能助手服务。鉴于竞争如此激烈，他们似乎不太可能很快开始对这些服务收费。
科技巨头的这种做法或许也出于防御考虑。业内一些人士担心，搭载人工智能并内置智能助手功能的设备的出现，可能会取代现有的超级应用。据报道，美国实验室OpenAI正在研发此类设备。字节跳动去年12月曾尝试过，当时与设备制造商中兴通讯合作推出了一款预装人工智能助手的智能手机。尽管最初反响热烈，产量也达到了约3万台，但该项目最终以失败告终，部分原因是阿里巴巴和腾讯阻止了该设备使用其支付平台。
但这并不会阻止其他公司尝试。今年3月，小米——一家近期进军电动汽车领域的电子产品制造商——宣布将推出新的AI模型，这些模型将嵌入其智能手机和汽车中。另一家同时生产智能手机和电动汽车软件系统的科技巨头华为，也可能加入竞争。汽车行业高管认为，许多中国年轻人将通过与汽车进行语音对话来使用智能助手服务。随着中国互联网迈入新时代，一场激烈的市场主导权争夺战即将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