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声明:该图片由AI生成
分析师/海霞
校对/Tina
策划/Eason
“Meta买回去又退回来,结果估值翻了一倍。”
10月8日,一条融资消息在AI圈刷屏:Manus母公司蝴蝶效应完成超5亿美元新一轮融资,约合人民币33.52亿元。
博裕投资、IDG资本领投,腾讯、红杉中国、真格基金继续加持。市场消息显示,本轮投后估值约40亿美元,比Meta收购时的20亿美元整整翻了一倍。
要知道,就在一个月前,Manus才刚刚宣布恢复独立运营。再往前推半年,它还是Meta历史上第三大收购案的主角,交易却被一纸监管决定叫停。
从被收购,到被叫停,再到独立融资33亿。Manus这一年,走得比大多数AI公司一辈子都跌宕。
但真正值得追问的是:为什么是Manus?为什么是现在?以及这笔融资背后,全球资本对AI Agent赛道的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01
从被收购到被叫停,
再到33亿元独立融资
Manus的故事,是一部浓缩的AI创业过山车。
先是一场毫无征兆的爆红。2025年3月,Manus发布通用AI智能体测试版。与当时市面上以聊天为主的AI产品不同,Manus能够独立思考、规划,直接操作电脑执行复杂任务并交付成果。产品上线4小时,网站访问量破千万,邀请码被炒到4万元一个。
从发布到年度经常性收入突破1亿美元,SaaS公司需要5到7年才能走完的路,Manus只用了8个月。
紧接着,Meta出手了。2025年12月,Meta宣布以超过20亿美元收购Manus母公司蝴蝶效应。这是Meta历史上第三大收购,仅次于WhatsApp和Scale AI。扎克伯格亲自飞赴新加坡,从接触到签约只用了10天。

但剧情很快急转直下。2026年4月,监管部门要求撤销交易。这是《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办法》实施以来,第一个被公开叫停的AI领域外资收购案,且是最严的一档:“禁止投资”。
转折之后,是更罕见的原价回购。今年7月,腾讯牵头的中方财团以约20亿美元估值,从Meta手中原价回购Manus股权。腾讯成为最大单一股东,但持股不超过50%、不谋求控股。
直到9月1日,Manus正式恢复独立运营。一个月后,10月8日,超5亿美元融资落地,估值翻倍至40亿美元。
这五步走完,Manus只用了不到一年。
但更值得注意的,是这条曲线背后的信号:被Meta收购时,Manus的年化收入约1亿美元;到今年6月,这个数字已经升至4亿至5亿美元。 短短半年,增长约四倍。
投资人买回的,不只是一个AI Agent的未来故事,更是一门已经具备相当收入规模的订阅生意。
02
杀回百亿美元赛道:
不做聊天框,做“能办事”的私人助理
Manus恢复独立运营后,第一个大动作就是产品更新。
9月28日,Manus发布2.0版本,同步推出个人智能体独立应用Cue。这是它回归后的第一次大版本迭代,方向很明确:从帮人干活,走向替人生活。

首先,技术底层的重构。 Manus 2.0采用自研Agent框架Cascade。这套框架的核心逻辑是:用户创建的项目从起步阶段保持轻量化,仅在任务有实际需求时,再调用对应的专业能力。
效果立竿见影。在一项测试配置中,与Manus之前的系统相比,Cascade的Token消耗减少23.2%,任务完成时间缩短28.2%,运行成本降低32%。
成本降低三分之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Agent从“用得起”走向“用得久”,从演示品走向日用品。
其次,产品形态的裂变。 Manus 2.0把桌面应用升级为Manus Studio,覆盖文档、表格、PDF、幻灯片,还新增了视频编辑器和游戏开发环境。自动化任务可以由新邮件、日历事件等触发,云电脑继续承担长时间运行的任务。

而Cue,则是Manus投向个人生活场景的一枚探针。每个Agent可以有自己的邮箱、电话号码、钱包和电脑。它可以发消息、接听来电并留下摘要,也能在用户设定的预算内付款。
创始人肖弘在社交平台这样解释Cue:一个有独立的手机号、邮箱、支付、电脑和足够“智能”的“东西”,也许可以称之为“人”。
最后,商业模式的延伸。 Manus正在从帮用户完成工作任务,进入个人事务和交易市场。Cue的想象空间不只是每月收取订阅费,而是替用户花钱——订餐厅、买机票、安排旅行,从交易中抽取佣金。
Instinct已经在这条路上跑出了数据:平台年化交易额接近10亿美元,其中超过一半来自旅游预订。Instinct希望个人用户免费使用,由商家支付交易佣金。
这意味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增长空间:软件订阅,收入取决于付费用户数量;交易抽佣,收入取决于Agent能替用户完成多少笔消费。后者有机会切入旅游、零售、餐饮、保险、金融等更大的市场。
Manus的野心,显然不止于前者。
03
赛道挤满对手,
但资本的重心已经变了
Manus拿到的这笔融资,放在一年前,可能只是“又一个AI应用融了一笔钱”。但放在今天,它的意义完全不同。
先看赛道现状:Manus面对的,是一个比一年前拥挤得多的战场。
海外,OpenAI的Codex周活跃用户超过500万,Anthropic的Claude Cowork把Agent能力推向知识工作与日常办公,Meta的Muse上线不到一个月下载量突破500万。一家只有14人的创业公司Instinct,一个月内估值从25亿美元飙到100亿美元。
国内,腾讯WorkBuddy、阿里千问办公、字节TRAE Work和豆包工作,已经批量进入办公场景。易观6月统计显示,纳入监测的17款国内桌面办公Agent合计获得超过6000万次访问。个人Agent这边,阿里的千问App已经可以淘宝闪购下单、对话里付款;字节的豆包手机助手正在从手机端切入普通人的生活。

一句话:Agent不再是新鲜概念,Manus不再是唯一选项。
但资本的选择,恰恰说明了另一件事:全球资本对AI Agent赛道的关注重心,正在发生根本性转移。
第一,从“模型跑分”转向“任务交付”。 过去两年,AI行业比拼的是模型参数、基准测试分数。但对话本身很难形成高客单价,因为它的价值停留在“信息”,而不落在“结果”。Agent不一样,它交付的是被完成的任务。谁把“结果”交付跑通,谁就摸到了比对话大得多的商业空间。
第二,从“聊天入口”转向“执行入口”。 过去,用户买机票要打开携程,买商品要去淘宝或亚马逊。但如果AI能够理解用户需求,直接完成搜索、比较、下单和支付,消费者就不再需要逐个打开这些应用。谁掌握了用户身边那个Agent,谁就有机会重新分配互联网交易流量。

第三,从“烧钱换规模”转向“造血能力”。 Manus在收购时年化收入约1亿美元,半年后升至4到5亿美元。Instinct年化交易额接近10亿美元。资本不再只为“故事”买单,而是为“已经跑通的生意”买单。博裕、IDG、腾讯、红杉、真格的集体加注,意味着具备全球化产品能力、已经跑通初步商业化的创业企业,正在收获更高的估值溢价。
第四,从“广撒网”转向“押头部”。 整个市场最终都会过渡到订阅模式。Manus的定价从来不是冲着所有人去的,它瞄准的是创作者和知识工作者,那群真正愿意为效率付钱的人。当融资窗口收紧,资本不再广撒网,而是向头部集中。Manus这笔33亿的融资,就是这一趋势最标志性的事件。
第五,从“纯软件订阅”转向“交易抽佣”。 个人Agent真正有想象力的地方,可能不是每个月收用户20美元,而是替用户花钱。当助手依靠交易佣金赚钱时,它就从工具变成了渠道,从软件变成了基础设施。
04
写在最后
Manus拿到33亿,是AI Agent赛道的一个分水岭。
它证明了一件事:消费者未必需要一个更会说话的AI,他们更愿意要一个能够把事情办完的助手。
但挑战同样刺眼。
一边是OpenAI、Anthropic、Meta等海外巨头将Agent能力内置进主力产品,挤压初创公司的生存空间;另一边是开源Agent项目持续迭代,国内大厂全线抢桌面。Manus卡在产品层,“跟用户最近,也跟大厂的能力边界挨得最近,两边谁往前跨一步,它都是第一个被撞的”。
更大的未知来自商业化。Manus Pro套餐每月20美元,但国内对手正在用免费额度抢用户:WorkBuddy体验版每月送500积分,TRAE免费新用户可领4000积分。豆包、千问的基础功能也能免费用。

还有信任问题。当助手依靠交易佣金赚钱时,它还能完全站在用户一边吗?未来的个人Agent要获得用户授权,管理邮箱、日历、账户和支付工具。它不仅需要理解用户,更需要证明自己不会滥用权限。
真正决定这场竞争胜负的,不是谁能让AI多订一张机票,而是谁能让用户放心地把信用卡交给它。
Manus已经证明,有人愿意为这样的助手付费。但它能不能把“可交付”变成“可托付”,把“先发优势”变成“长期壁垒”,才是33亿融资之后真正的考题。
肖弘说:“我原来以为我们的旅程只是一个注释就结束了,没想到也许有机会书写一个章节。”
章节刚刚开始,但翻页的速度,可能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