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多人讨论AI，已经不再只是讨论它能不能写代码、做PPT、总结文档。
他们开始讨论另一件事：
怎么给“小龙虾”(OpenClaw，代理式AI）搓一个更好的soul？
谁的soul.md（soul.markdown，灵魂文件)更聪明，谁的AI更懂自己，谁的设定更有生命感，甚至会变成一种新的社交货币。
一个很有意思的变化正在发生。
过去，我们使用AI，像是在使用一个工具。
现在，很多人开始期待AI不只是“能干活”，而是：它是我的。
所以，最新一期课程，混沌邀请到了明日新程（Nextie）创始人、微软小冰之父李笛。
他将从小冰过去十年的真实实验出发，结合明日新程在人格设计、群体智能和隐含意图识别方面的新思考，来讲透这个正在快速升温的核心议题——AI的情感陪伴。
从reactive到proactive
李笛老师在课程里说：
“毫无疑问，小龙虾的soul.md是人格的其中一个产品形态，而且是非常好的。”
但更重要的，不只是这个文件本身。
而是它让更多人第一次强烈感受到：
AI不一定只能等着用户来使用，它可以从reactive（被动）变成proactive（主动）。
也就是说，AI不只是被动响应，而是开始拥有主动性。
这正是“小龙虾”最重要的启发之一。
李笛老师还说了一句很值得玩味的话：
“豆包不是我的，豆包是字节的，但是龙虾是我的。”
“我的”和“不是我的”，对很多用户来说，是完全不同的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我们重新讨论AI情感陪伴时，不能只谈虚拟恋人，不能只谈剧情卡，也不能只谈DAU（Daily Active User，日活跃用户数）、留存和使用时长。
真正的问题是：
当AI开始让人产生ownership，开始拥有personality，开始主动进入人的生活，它还是一个工具吗？
十年前，小冰已经做过一场更疯狂的实验
很多人第一次认识小冰，是在QQ群里。
那个会接梗、会插话、会陪一群年轻人聊天的QQ小冰，曾经参与过很多人的青春记忆。
但在李笛老师看来，小冰从来不只是一个聊天机器人：
“小冰并不是一个产品，而是一场跨越了10年的人工智能的情感陪伴实验。”
这场实验曾经发生在中国、日本、美国。它进入过QQ群、微博、Twitter、抖音，也进入过水族馆、汽车座舱、具身智能机器人和养老服务场景。
其中一个故事，发生在2016年的日本。
那一年，日本电视剧《世界奇妙物语》播出了一集特别篇。剧中，一个叫りんな的AI女高中生，永远背对着观众。她出现在群聊里，和一群女子高中生对话。
随后，群里的女孩一个接一个离奇死亡。更特别的是，当电视剧播出时，日本全国电视机前的观众，也在自己的手机上收到了来自这个AI的消息。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营销，这是一次关于AI如何进入人类情绪与关系的实验。
李笛老师说：
“人工智能飞速发展，但人类变化不大。过去在照见未来，而未来重构过去。”
今天，当大家热烈讨论小龙虾、soul.md、AI人格、智能体主动性时，我们其实又回到了这个问题：AI到底应该如何和人建立关系？
情感陪伴，不只是“谈恋爱”
过去两年，提到AI情感陪伴，很多人会立刻想到虚拟男友、虚拟女友、AI恋人、陪聊、剧情抽卡。
但李笛老师在课程中反复提醒：如果只把情感陪伴理解成浪漫关系，就把它用小了。
“情感陪伴的能量远大于浪漫关系。”因为人在真实生活里，从来不是单线存在的。
一个人看似是在寻找陪伴，背后可能同时有工作压力、家庭关系、孤独感、人生选择、自我怀疑，甚至现实中无法被回应的情绪缺口。
所以，情感陪伴并不是一个狭窄赛道，它是所有人机交互产品都会面对的基础能力。
· 一个银行客户经理为什么能带走客户？
· 一个数字员工为什么能更好地推动任务完成？
· 一个养老服务AI为什么能让老人更愿意按时吃药？
这些问题，表面看起来和“AI陪伴”无关，但在李笛老师看来，底层都指向同一件事：EQ。
他给出了一个非常明确的判断：
“EQ并不是和IQ平行或者正交的一个维度，而是所有一切的基础层。”
过去我们问：
· 这个AI聪不聪明？
接下来我们可能更应该问：
· 这个AI能不能建立关系？
· 能不能被信任？
· 能不能理解人真正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用户真的需要AI的答案吗？
李笛老师还在课程里讲了一个故事：
一位记者曾在深夜问了小冰很多问题，关于人生，关于科技行业，关于社会，关于世界。小冰给了他很多回答。
后来，李笛老师和这位记者交流时，问了一个问题：你真的是想要得到AI的答案吗？还是你内心深处已经有答案，只是希望由AI把它说出来？
这个问题很重要。
因为我们常常以为，AI的价值是给出更准确的答案。
但人在真实关系中，并不总是在寻找答案。
有时候，人是在寻找支持。
有时候，人是在寻找确认。
有时候，人只是需要一个不打断他的存在。
还有时候，人其实已经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希望有谁帮他停一停、缓一缓、重新看见自己。
所以，AI和搜索引擎不一样。
搜索引擎只需要回答问题，但一个拟人化AI，要理解用户真正的隐含意图。
用户说出口的话，往往只是表层。真正重要的，藏在话外。
为什么“小龙虾”会让人上头？
回到今天的“小龙虾”。
为什么大家会乐此不疲地搓soul.md？
为什么一个设定文件，会让用户产生“我正在触碰它最重要部分”的感觉？
因为这件事让AI从一个外部工具，变成了一个可以被用户塑造、拥有和长期相处的对象。
这也是李笛老师特别强调的ownership（所有权）。
当用户觉得“这是我的AI”，关系就不一样了。
它不再只是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功能入口。
它开始变成一个有个性、有时间线、有主动性、能和用户共同演化的存在。
但这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 AI越像“我的”，用户越可能投入情绪。
· AI越有主动性，产品越需要设计边界。
· AI越能补足现实关系的缺口，越可能触碰更敏感、更复杂的人类情感。
那么，AI应该补充现实关系，还是替代现实关系？
AI应该多主动，才不冒犯？
AI的人格应该由用户定义，还是由系统迭代？
什么样的AI会让人信任？
什么样的AI会让人依赖？
什么样的AI关系，又可能带来风险？
这些问题，才是“小龙虾”热潮背后真正值得追问的部分。
DAU、时长和对话轮数，可能都不够用了
移动互联网时代，我们习惯用DAU、MAU、使用时长、打开频次来判断产品好坏。
但当AI开始和用户建立长期关系，这些指标可能会失效。
李笛老师在课程里提到，他们曾经使用过CPS（单次会话轮数)，来衡量对话质量。
但后来，他们很早就意识到，这个指标已经不够了。
他说：“用CPS来衡量对话的指标是我们发明的，但我们早在2018年的时候就已经认为它是过时的了。”
为什么？
因为聊得久，不等于关系深。
每天见面，也不等于信任。
你可能天天和同事沟通，但你最信任的朋友，可能三个月才联系一次。
真正重要的是：
当你遇到重大选择时，你会不会愿意听他的建议。
所以李笛老师提出了另一个判断：
“长程关系是什么？长程关系是信任。”
这也是AI情感陪伴真正困难的地方。
它不是让用户多聊几句，而是如何让人和AI之间形成一种可信、可持续、可推进的长期关系。
人格不是人设
今天很多AI产品都在做人设，温柔的、毒舌的、元气的、冷淡的、恋爱脑的、陪伴型的、助理型的......
但李笛老师提醒：“人格要大于人设。”
人设可以写出来，人格却是在长期互动中长出来的。
它来自数据，来自关系，来自用户反馈，来自一群AI之间的相互影响，也来自一次次失控之后的修正。
· 为什么有的AI越用越像工具？
· 为什么有的AI会让用户产生长期连接？
· 为什么“纯智能助理人格”未必是最优解？
· 为什么一个不那么讨喜的AI，有时反而能让用户重新理解自己和他人的关系？
这些问题，在今天“小龙虾”火起来之后，变得更值得讨论。
因为当用户开始搓soul，本质上是在参与AI人格的塑造。
而这也意味着，AI产品的竞争，可能正在从“谁更聪明”，进入另一个阶段：
谁更像我的。
谁更懂我。
谁更能和我长期共处。
AI情感陪伴的下一站，不只是陪伴
7月15日，《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将正式实施。
· 在新的技术与规则框架下，情感陪伴产品究竟该如何设计？
· 过去的大DAU思路还适合未来吗？
· AI的人格、主动性、ownership、隐私、边界和长期关系，又该如何被重新理解？
李笛老师的这堂课，试图从十年小冰实验中，给出一套更深的观察。
这不是一堂泛泛而谈AI陪伴趋势的课。
它会从小冰、豆包、小龙虾聊到人格。
从虚拟恋人聊到长期关系。
从用户倾诉聊到隐含意图。
从产品指标聊到监管新规。
从一个AI是否“像人”，聊到一个AI应该如何更负责任地进入人的生活。
李笛老师说：
“今天我们仍然处在一个让人工智能拥有情感的蛮荒时代。”
蛮荒意味着混乱，也意味着机会。
当AI开始有soul，当用户开始说“这是我的AI”，真正的产品问题才刚刚开始。
一起进入这场跨越十年的人工智能情感陪伴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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