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赖家琪 编辑/吕栋)
“我不信任Anthropic 或者OpenAI能这样做,特别是不希望Anthropic掌握最先进的人工智能或 AGI,夸张点说其严重性不亚于让希特勒先于盟军掌握原子弹技术。这也是为什么我选择并坚持留在了 DeepSeek......”
DeepSeek机器学习系统工程师刘胜与9月14日在个人公众号发布了一篇题为《我不得不把才华埋葬在昨天》的长文,分享面对人工智能(AI)的快速发展,自己对技术演进、职业变化以及个人兴趣转变的思考。

文章发布后迅速被多个平台转发,引发热议。但外界的关注大都不在技术演进上,而更多集中于“AI会不会导致程序员失业”、DeepSeek与Anthropic等公司的AI理念差异等话题上。
15日晚,刘胜与再次发文解释说,自己写这篇文章“本来的目的,并非要表达对失业的焦虑”,也不是想重点讨论DeepSeek的开放普惠与Anthropic的“不讨喜”,只是想“和我过去手写算子的那段时光说句再见”。
公开资料显示,刘胜与2025年7月毕业于北京大学信息科学技术学院图灵班。毕业前,同年4月他就已加入DeepSeek负责机器学习系统及算子设计与优化。

“算子”是AI领域用来执行特定计算任务的基本单元。对于AI模型而言,高性能算子能够直接影响训练和推理效率,因此算子设计与优化一直是机器学习系统工程中的重要工作。
据刘胜与介绍,在Agent出现之前,大部分代码都需要自己逐行编写,而这一过程恰恰是他所享受的。他尤其喜欢研究算子的调度和优化方案,通过不断调试提升性能。
他在文章中回忆称,过去一年里,AI在算子设计领域的能力提升尤其明显。最初,AI只能帮助他查文档、读代码、找Bug;如今,它已经能够阅读CUDA、PTX和SASS代码,并利用专业工具分析指令停顿时间,辅助甚至独立完成算子优化。
他认为,按照这一趋势发展,AI未来甚至可能具备独立设计算子调度方案、评估不同方案性能、将其实现并优化的能力。
刘胜与提到,自己参与了DeepSeek V4.1主Attention算子的开发,并为这一成果感到骄傲。但在他看来,AI能力的持续提升意味着,“再过上半年或者一年,AI写的算子大概率就会和我写得同样优秀,甚至将我超越”。
不过,刘胜与强调,这并不意味着自己一定会失业,他更可能面对的是“转业”。
除了个人职业变化,刘胜与的文章还探讨了AI对教育和社会结构可能产生的影响。他提出,当AI可以用几分钟、几毛钱完成原本需要学生花费数小时完成的实验课程和代码作业时,学生是否还会愿意花大量时间训练自己的工程能力?
他担心,如果学生越来越依赖AI直接完成任务,代码组织、系统设计、抽象能力以及对未来需求进行预判等工程能力可能受到影响。
这些问题目前仍缺乏明确答案。刘胜与也在文中承认,自己并非历史学、社会学等人文学科专家,相关部分更多是个人思考,并没有试图给出系统性的结论。
但这些内容后来成了文章被讨论最多的部分。
他还在文中提到,未来的社会可能会趋向于两个极端:共产主义与赛博朋克2077。“在后者中,少数科技公司控制着大部分资源,只有极少数人能够使用最先进的 AI 和各式科技,获得接近“机械飞升”的效果,大部分人则只能用上很孱弱的 AI。”
刘胜与认为最前沿的智能应该以一种开放、廉价的方式,供应给所有人。
“我不信任 Anthropic 或者 OpenAI 能这样做,特别是不希望 Anthropic 掌握最先进的人工智能或 AGI,夸张点说其严重性不亚于让希特勒先于盟军掌握原子弹技术。这也是为什么我选择并坚持留在了 DeepSeek:我们研究强大、快速、普惠的人工智能并将其开源,或许能把世界从 2077 那端拉回来一些。”他写道。
15日,刘胜与再发文补充说,上一篇文章最后部分只是自己的“碎碎念”,并非文章的中心,相关观点也“仅代表个人观点,不代表任何我所在的公司的立场”。
刘胜与表示,自己对于未来AI能力继续提升持乐观态度,对于自己未来在社会中的位置也“相对乐观”,但对于未来人们还能不能“潜下心来认真做一件事情”持悲观态度,也不确定自己能否长期把一件事情同时当作工作和爱好。
即便如此,他仍会继续研究算子,并继续引入AI Agent帮助自己写算子。刘胜与写道:“我当然希望自己不要被革命,但如果非被革命不可的话,我希望革我自己命的人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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