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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航海到大航天,SpaceX价值2万亿美元的梦想

更新时间 2026-06-16来源 南方周末正文 7434字阅读约 24分钟5 张图片

又是见证历史的一天,人类迄今规模最大的IPO。

当地时间2026年6月12日,太空基础设施公司SpaceX在纳斯达克挂牌上市,发行价135美元,开盘报价150美元,最高价176.52美元,收盘价160.95美元,上涨19.22%,公司市值达到2.1万亿美元。公司创始人埃隆·马斯克(Elon Musk),持有SpaceX约42%的股份,再加上他在特斯拉、Neuralink的股权,成为了人类史上首位身家突破1万亿美元的富豪。

“这完全是一场‘希望与梦想’式的IPO。” 两天前,做空投资者吉姆·查诺斯(James Chanos)就发出警告说。

一家2025年度营收不到190亿美元、自由现金流为负的公司,竟要进行750亿美元的IPO,估值接近2万亿美元,确实不合常理。

不过,这家公司的名字叫SpaceX,公司创始人马斯克称得上是目前这个地球上最会讲故事的“造梦者“,这个故事是关于人类通往星辰大海的旅程。

开盘前,此次IPO共吸引了超过3500亿美元认购资金,机构和散户争相抢筹,实际募资规模为沙特阿美2019年创下的294亿美元IPO纪录的两倍多,刷新了人类有史以来最高IPO纪录。

这与五百多年前的大航海时代何其相似。达·伽马、哥伦布、麦哲伦等冒险家们,从葡萄牙和西班牙王室那里获得资金、船只和船员的支持,穿过茫茫大海前往世界的东方,带回胡椒、肉桂、丁香、黄金、白银等,价值连城。

那是一个千帆竞发的时代。奥地利作家茨威格在《人类群星闪耀时》中写道:“人世间数百万个闲暇的小时流逝过去,方始出现一个真正的历史性时刻,人类星光璀璨的时辰。”为了赌这个时辰,人类往往敢于押上全部身家。

大航海时代催生的一个副产品,是股权融资和有限责任公司。1602年,荷兰东印度公司向公众发行股票,筹资用于组建船队——投资者不再要求固定回报,而是按比例分享未来收益。

当人们在抢夺SpaceX、OpenAI、Anthropic等公司的股票时,他们遵循的依然是当前那个朴素的逻辑——未来无价。

马斯克兜售的也是一张金光闪闪的“船票”,只不过大航海时代的船票通往东方,而这张船票通往太空,且价格更加昂贵——哥伦布的航海经费总计约200万马拉维第,折合今天的1.4万美元,而SpaceX的一次IPO要筹集750亿美元,马斯克通过整合,将那些分开看都有问题的业务,打包成一张宏大的“联票”。他们同样通过游说和众筹的方式,不同的是受众已经从欧洲王室变成了全球股民,30%的发行份额被分给了普通投资者。

没人知道这艘船能否抵达终点,但资本市场给出了态度:他们愿意相信。

建一艘船,把“票”卖出去

不论大航海时代还是大航天时代的“船票”,重点都在于,船将把人们载去怎样的未来。

马斯克最擅长的,就是先提出一个宏大叙事框架,帮助他迅速攒局,使资金、人才源源不断地注入,然后靠着这种暴力的资源堆叠,推进工程化落地。

他给资本市场讲的第一个故事,是特斯拉。

特斯拉描述了一个“后石油时代”的未来:汽车可以不用油,并像手机一样OTA升级。它提出的背景是2003年,内燃机统治汽车行业已近百年,电池续航问题远未解决,充电设施一片空白。直到2010年上市前后,其仍被华尔街称为“最不可能成功的企业”。

特斯拉的发展,是一段反复跳票但最终又延期兑现的历程。

2008年特斯拉濒临崩溃,马斯克将自己最后的300万美元投了进去,好在次年戴姆勒的电池订单将公司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原计划于2010年投产的Model S,直到2012年年底才交付;2015年许诺特斯拉距离完全自动驾驶仅需两年时间,但直到2024年,L2级的FSD才在美国推送,完全自动驾驶的Robotaxi直至2025年年中才开始小规模运营……

特斯拉的故事,后来被复制到了马斯克的其他公司身上。

2021年,马斯克声称Neuralink将于年内进行首例脑机接口人体试验,但这一承诺直至三年后才被兑现;2023年,xAI发布其首款大模型Grok,成为马斯克为数不多“按时兑现”的承诺,但之后的Grok 3和Grok 4又再度跳票两次。

现在轮到了SpaceX。

这家马斯克名下成立时间最早(2002年)的公司,立志“将人类送上火星”,但前三次火箭发射均以失败告终,在特斯拉命悬一线的时候,SpaceX也一同站在了悬崖边。直到2008年9月,第四次发射成功,猎鹰1号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枚私人研发入轨火箭‌。同年12月,NASA与SpaceX签订了16亿美元的合同,这笔大单使公司得以存活下来。

曾被认为疯狂的火箭回收构想,从2013年开始尝试用蚱蜢火箭进行试验,到2015年年底猎鹰9号第一级成功在卡纳维拉尔角着陆场软着陆,其间也经历了十余次失败。

有人调侃称,“马斯克的方向没错过,但进度没对过。”但资本市场仍然选择了容忍。

背后的逻辑或许在于,世界上从来不缺实现工程的人,缺的是提出框架的人。马斯克是后者。他的很多构想,事后都成为全球风向标。中国很多车企都想做“中国的特斯拉”,不少脑机接口公司称自己为“中国的Neuralink”,以提升融资的吸引力。过去二十年里,无数次“虽迟但到”、踩着最后期限的兑现记录也形成了一种另类的信誉,提升了资本对他的容忍阈值。

正如在大航海时代,一条去往东方的船本身就足够吸引人。沿途的风浪、未知的危险与无法抵达的可能性,投资者都有心理准备,但潜在的巨大财富让他们愿意再赌一次。

四体合一,打造一张高价的“联票”

2002年成立的SpaceX剑指私人航天与太空移民,2003年成立的特斯拉目标是汽车的能源与智能革命,后来又拓展到Optimus人形机器人;2016年成立的Neuralink探索用脑机接口增强人脑与机体;2023年成立的xAI则面向数字AI领域。

这四家公司最初是四条平行线,但在马斯克的棋盘上,它们从来都不是四个独立的商业体,而是一套系统的不同部门。

2026年2月SpaceX与xAI的合并,是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合并前,SpaceX独立估值约为8000亿美元,其估值逻辑只是“火箭发射次数×单价+星链用户数×ARPU”,星链的想象力天花板并不高,火箭尚未完成技术验证;xAI的估值则为2300亿美元,还处在巨损当中。它们各自都有问题,但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好故事。

二者合并后估值直接突破1.25万亿美元,这一数字显然不是简单的估值相加,溢价来自于一个新形成的链条——“航天运输-太空算力”。由此,SpaceX不再是传统的航天公司或者通信公司,xAI也跳出了纯粹的AI模型公司估值逻辑,整合后的公司变成了一个未来算力基础设施公司。SpaceX在招股书中提到的28.5万亿美元潜在市场规模,正是基于这一逻辑。

图片这不是马斯克第一次这样操作。

一年前,xAI收购社交平台X,当时它们的估值分别仅为800亿美元、330亿美元。但这次整合淡化了X作为社交媒体失败者的身份,强化了其能够融入AI叙事的部分——数据和用户入口。

在大航海时代,英国东印度公司最初的商业模式非常简单——从南亚运回货物,在欧洲卖掉。但1765年《阿拉哈巴德条约》签署之后,东印度公司开始享有殖民地的征税权,它的估值逻辑从一家贸易公司摇身变为南亚次大陆的统治基础设施,股价近乎翻倍。

如果把SpaceX进一步放进整个马斯克帝国中来看,会发现它与其余板块形成了闭环。

其中,特斯拉是第一个落地的“现金牛”和制造母体。它的资源、制造和技术能力一直在向其他板块渗透。其电池架构与SpaceX星舰同源,并先后向xAI提供了价值约7亿美元的Megapack储能电池,向SpaceX提供了价值约1.31亿美元的工程车辆Cybertruck,三方还在联合推动目标产能1 TW的Terafab芯片制造计划,80%的产能将用于太空系统。

倘若未来太空数据中心与星际移民兑现,特斯拉的太阳能工厂还可能为其提供能源硬件,Optimus机器人可能被送去参与前期建设或维护工作。由此,特斯拉也不再止步于一家电动车公司,而是与马斯克的整个太空和AI宏愿“焊”在了一起。

Neuralink距离商业化仍遥不可及,但其价值在于让人跟上AI进化速度的可能。这一方面是人脑增强,Neuralink已与xAI的Grok大模型建立合作关系,前者负责思维解码,后者基于解码文本做语句补全和声音克隆;另一方面是机体增强,长期目标是通过脑机接口控制Optimus。

再回到SpaceX,它在这一宏伟版图中扮演着枢纽的角色。

近景是数据枢纽,SpaceX的AI部门将利用特斯拉车辆采集的数据、星链回传的全球环境数据、X平台上的社交数据进行训练,再把训练后的Grok反哺给自动驾驶和机器人;远景是能源和算力枢纽,SpaceX未来在轨道收集太阳能、产出算力,提供给其他板块。

当这四个板块被整合在一起后,叙事升维,它们会形成一张估值更高的“联票”。2026年6月12日上市当天,SpaceX以2.1万亿美元的市值,成为排在英伟达、Alphabet、苹果、微软、亚马逊之后美股市值第六公司,而特斯拉的市值也将近1.3万亿美元,排名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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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它们能得到更进一步的整合,资源与订单将能够更高效地“内循环”。

这一迹象其实早有端倪,马斯克名下的公司之间一直有密切的资本流动。早在2009年年初,当时命悬一线的特斯拉便从SpaceX获得过一笔2000万美元的贷款;2025年7月,SpaceX向xAI投资20亿美元,为后续整合奠定了基础;2026年,特斯拉又向xAI投资20亿美元,在xAI与SpaceX合并后,这笔投资被转换为SpaceX股份。

2026年5月28日,SpaceX的早期投资人彼得·戴曼迪斯(Peter Diamandis)表示,SpaceX上市后与特斯拉合并是不可避免的……从而构建“一个覆盖地面与太空的全球性基础设施”。Diamandis 透露,他在2026年1月和3月均与马斯克就这一议题有过交流。

千帆竞发,抢夺资本先机

AI大模型、具身智能、无论是建在地面还是太空的数据中心,背后是数以百亿美元计的巨额资金需求,以及遍布全世界的投资人的慷慨解囊。

1492年,西班牙女王伊莎贝拉押注了哥伦布;1497年,葡萄牙国王若昂二世选择了达·伽马;同一年,英国国王亨利七世资助的约翰·卡伯特抵达了纽芬兰……他们争先恐后启航,谁先于他人找到一条新的航路,谁就能垄断这条路上的货物与财富,抬升自己在欧洲的地位。

这与今天AI科技巨头跟背后资本的竞赛几无差别。与SpaceX在同一片海面争夺资源的,是数艘巨轮,同为万亿美元估值体量的IPO,而全球的资本总量却是有限的,他们首先要抢夺的是资本先机。

OpenAI于2026年6月8日秘密提交IPO申请,计划融资至少600亿美元,估值目标达到1万亿美元;Anthropic已于2026年6月1日秘密递交招股书,希望至少抢在OpenAI之前,于年内上市;同日,谷歌母公司 Alphabet 官宣史上最大规模股权融资计划,总融资规模达800亿美元。

SpaceX在2026年6月12日抢先上市,这实际上是一场资本“截胡”,抢在其他公司之前,吸走绝大部分流动性资本,并锁定估值秩序,使后来者将难以超越。作为对比,2025年全年美股IPO募资总额只有450亿美元,换言之,市场上剩下的钱可能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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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在大航海时代,葡萄牙人控制了绕道非洲的航线,西班牙人就只能向西走,姗姗来迟的英国人于是只能去更北的北大西洋寻找新航道。

除了上市先机,SpaceX的“船票”还有什么其他吸引力?

将SpaceX置于美国AI产业的整张关系网中来看,它正通过一系列合纵连横置换筹码。

在大模型层面,几乎可以认为马斯克已经退出了与对手的正面竞争,Grok大模型的市场表现不佳,付费用户仅占0.174%;到2026年5月,xAI的11位联合创始人已悉数离职。但这次在模型和地面的撤退被重新包装成了向算力和太空领域的转战。

在算力层面,马斯克与对手Anthropic达成和解,将Colossus 1数据中心——22万张GPU、300MW算力规模——以月租12.5亿美元的价格租给了对方,合约为期3年,总价值近450亿美元。SpaceX用闲置算力置换了现金流。双方还有共同的敌人OpenAI,Grok也许很难打败ChatGPT,但马斯克可以通过提供算力资源,扶持OpenAI的对手。

当然,这场合作并非牢不可破。Anthropic的算力租赁合同附有90天可取消条款;SpaceX也可以因Anthropic违反人类安全而停止供应。双方都握有按钮。

在芯片层面,马斯克的策略是两面下注。一方面,SpaceX与特斯拉均依赖英伟达产品,以满足当下的算力需求,比如Colossus 1的22万张GPU。另一方面,英特尔已正式加入Terafab计划,担任核心代工角色,该计划绝大部分产能被分配给太空算力,作为未来的储备选项。

与谷歌的关系则更为复杂,谷歌母公司Alphabet既是SpaceX的早期投资者,谷歌云帮助星链提升互联网服务的低延迟连接和云端集成能力,但其旗下Taara项目和所投资的AST SpaceMobile又是星链的直接竞争对手。此外,2026年6月,谷歌同SpaceX签署了300亿美元的算力购买协议,谷歌将从2026年10月到2029年6月每月向SpaceX支付9.2亿美元,双方还在就“利用SpaceX火箭将数据中心送入太空”做早期接洽。

SpaceX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但也不拒绝任何一个篮子,并且它在AI生态中选择了一个巧妙的定位:算力和发射基础设施提供者。

无论最后谁赢了AI竞赛,都需要算力,SpaceX致力于让原本的竞争对手用上自己的算力。更进一步,其算力构想还将从地面延伸到太空,谷歌、亚马逊等AI巨头都已有所行动,但其中只有SpaceX能提供通往太空的“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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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世纪,威尼斯政府曾多次拒绝资助远洋计划,但这并不妨碍威尼斯商人赚得盆满钵满,他们向寻找新大陆的人出售船只、保险和商业情报,积累了巨额财富。

暗礁险滩之上,船能行多远

在16世纪,每100艘从美洲殖民地运往西班牙的金银船只中,就有45艘由于各种原因沉入海底,海盗、暗礁、内讧,危机四伏。

今天的科技创业,是一项风险更高的事业,哈佛商学院高级讲师施克哈尔·戈什(Shikhar Ghosh)研究发现,那些已获得风险投资的高增长初创科技公司的失败率在75%至80%之间。

重金购买的船票未必会兑现。在SpaceX的故事中,风险可能有三层。

第一层风险来自SpaceX本身的业务结构,其三个板块的业务其实并非一个飞轮,而是两条并联的线——“航天-星链”“航天-AI”,两条线成功与否都系于星舰一身。

一方面,自 2002 年成立以来,SpaceX 累计亏损已达 413 亿美元,目前星链是它唯一的“现金奶牛”。

2025年,连接业务贡献了113.87亿美元的营收,用户规模已突破900万,ARPU(每户平均收入)却减少了约33%,这是典型的“以价换量”策略。但这也意味着,只有继续增加卫星、扩张网络容量,才能在ARPU下降的同时维持收入增长,而这一点必须依赖星舰才能实现。

根据招股书,SpaceX计划于2026年下半年部署的下一代V3卫星单颗下行容量1Tbps,是目前在轨的V2 Mini卫星的20倍,其体积也因此更大,只有星舰的载荷舱能装下。

另一方面,负责提供想象力的AI业务亏损达到收入的两倍,亏损率远高于一向以烧钱著称的OpenAI,2025年其吞噬了127.27亿美元,占公司资本开支的61%。Anthropic的合同虽能提供每年150亿美元的收入,成为SpaceX最大的收入来源,但合同能否延续尚未可知。至于未来的太空数据中心,更激进烧钱几乎是一定的,且同样依赖星舰。

因此,星舰成为整个叙事中最关键的变量,倘若星舰顺利将发射成本降至200美元/公斤的“白菜价”,故事就能继续;只要星舰跳票,整条链就会崩断。

但太空板块自身也还在亏损,过去三年SpaceX累计在星舰上投入了超150亿美元。这与特斯拉当年的情况截然不同——Model 3遭遇的是产能地狱,而星舰至今未通过更早期的技术验证,尚在“炸毁-修复-迭代”中不断循环。

2026年5月22日,星舰再次试飞,助推器回收完全失败,发动机异常关机,FAA随后下令暂停星舰所有后续试飞,叠加新格伦火箭爆炸的利空,市场立刻作出反应:商业航天板块集体大跌,SpaceX的估值也传出回调消息。

2025年,SpaceX自身原本盈利37.66亿美元,但在并入xAI后亏损达到63.55亿美元。一家盈利的航天公司,将自己包装为亏损的AI公司上市,以编织更大的叙事、抬高估值,但最终估值的实现仍要取决于火箭业务能否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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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风险来自马斯克帝国的“一人霸权”。

SpaceX实行双层股权结构,马斯克持有约42%的股权,但掌握着85.1%的投票权,牢牢把控着船舵。即便公众股东买下了750亿美元的股票,依然毫无制衡之力。这使马斯克可以为火星殖民、太空算力等目标持续烧钱,并在其名下几家公司之间灵活转圜资源。

交易员马尔科·格雷古里奇(Marko Greguric)认为,SpaceXIPO的主要目的,就是让聪明钱、早期投资者把手中的筹码卖给散户。

如果一家公司同时掌握了通信、算力、发射、芯片,并且所有权和投票权高度集中在一人手里,届时散户们又该如何预防它像从前的东印度公司一样,成为一个“新殖民地”的垄断者?

第三层风险来自AI产业层面的算力过剩争议。

着眼于AI大规模落地,几乎所有科技巨头都在扩建算力,当下的需求是真实的,但几乎每一次浪潮过后都会过剩。SpaceX不仅需要对抗算力过剩的可能,还要跟地面算力赛跑:如果在地面算力通过提升芯片效率、液冷技术解决瓶颈之前,太空算力没能解决辐射、真空和稳定通信的问题,SpaceX对此做的投入将沦为天价沉没成本。

17世纪初,在商贸活动和海上战争的刺激下,船舰订单暴增,荷兰仅首都阿姆斯特丹一城就有上百家造船厂,阿姆斯特丹附近的赞河流域可同时建造几百艘船,到了17世纪末,这个数字变成了个位数。SpaceX是否会重演”海上马车夫“的故事?

“我们的目标始终是让人类成为星际文明。资本市场只是帮助我们加速实现这一目标的工具。”2026年6月12日,马斯克在SpaceX总部发表视频讲话、远程参与敲钟仪式时说。

成功上市之后,承载着无数人的太空梦想与金钱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南方周末研究员 丁莉

责编 黄金萍

文章标签算力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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