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887笔账单,上百个微信群,被“短剧蛛网”捕获的老人 |图 AI生成
作者/ IT时报 孙永会
编辑/ 郝俊慧 孙妍
22.58万元,在一座二、三线城市可以支付一套房子的首付,或者买下一辆比较体面的家用轿车。王柯怎么也没有想到,年近七十的母亲秦兰因为看短剧花掉了这笔钱。
2025年11月7日,家住新疆的秦兰微信钱包几乎没有停下来。0时04分,一笔短剧充值完成;0时15分,又是一笔;39.9元、69.9元、49.9元……充值持续到4时09分,又在11时25分接续,直至23时24分。这一天,她一共为短剧支付29次,花掉1466.3元。
这样的夜晚,从2024年1月开始,陆陆续续持续了两年多,每次充值或多或少,积沙成塔。在王柯最后统计的表格中,数据停留在4887笔充值订单、365个短剧剧场、22.58万元,仅39.9元一档,就出现了1310次。

无独有偶,河北的李丽也有类似的经历,她的父亲是名“50后”,一年半内为短剧充值了5万多元,涉及剧场超百个。
两个相隔数千公里、互不相识的老人,留下了相似的账单:几十元一笔的充值,越来越多的剧场入口,以及不断重复出现的经营主体。
银发群体高额消费短剧的现象正不断引起社会关注,仅在黑猫投诉平台上,与之相关的投诉不断涌现,多数聚焦短剧小程序扣费规则不明晰、未通知扣费、诱导扣费等诉求。
经过两周的调查后,《IT时报》记者发现,尽管这些小程序(剧场)的名字五花八门,但背后公司之间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完成付费的用户可能被打上“高价值”“高转化”人群的标签,在广告投放系统中成为“香饽饽”,被短剧投流者反复“竞价”,从而收到更多的短剧推送。
是老人主动走近短剧,还是短剧在不断找到老人?是谁在制造这双无形的扣费之“手”?这些小程序又如何对准银发群体的钱包?
今年9月1日,《微短剧发展管理办法》(国家广播电视总局令第16号)正式实施,其中规定应当明确告知用户收费相关信息,要依法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此外,微短剧播出单位不得使用诱导用户沉迷、过度消费等的算法模型。

调查
巨额消费如何被切碎?
几十元一笔,累积成22万元
从2024年1月至2026年4月上旬,秦兰一共发生了4887笔微信短剧充值订单,交易记录中反复出现K币充值4900、代币档位6900、看点充值6900等充值记录,这些代币代表着相应的金额,通常兑换比例是1元100个代币或看点。

《IT时报》记者对这份充值记录分析后发现,巨额消费被大量小额充值切碎了,39.9元档位出现了1310笔,69.9元的档位出现了736笔,1857笔交易发生在22点至次日6点之间,占比近四成。

“她好像被‘包围’了,已经对钱失去了概念,页面提示付多少就付多少,看到下一集要付费就往里充钱。”王柯说,母亲主要在微信视频号里刷短剧,感兴趣的剧集弹出充值提示后,就通过充值虚拟币继续解锁,“一次次无所谓,不知不觉就积少成多。”
李丽父亲的账单提供了另一个样本。依据可查记录,从2024年至2025年年中,他为短剧充值约5.4万元,大部分同样是19.9元、39.9元、69.9元等小额充值。“他就好像‘中蛊’了一样,有执念,也很上瘾,即便被我们发现了问题,也完全没办法停止充值。”李丽对此颇为无奈。
伴随着短剧行业的兴起,短剧正成为中老年人的“精神保健品”。据艾媒咨询发布的数据,2025年中国微短剧市场规模达到了677.9亿元,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发布的《2025年中国微短剧产业发展格局与就业拉动效应测算报告》显示,中国微短剧月产量已达3000部以上。其中根据大数据公司QuestMobile(北京贵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发布的《2026短剧行业洞察报告》,短剧微信小程序用户构成中,51岁以上用户占比达到31.2%,而短剧App的银发用户月活规模超过4600万,同比增速达50%。
在这一市场里,当同一用户长期、重复地完成充值时,小额消费最终可能形成巨额账单。
被拉进上百个微信群
近百个剧场一起“围猎”
得知父亲沉迷短剧后,李丽给父亲下载了一个免费短剧App,可以通过收看广告来播放下一集,可父亲最后总是会回到收费剧场中。
“我爸的手机现在处于瘫痪状态,里面是一堆短剧推广的东西,还有无数娱乐公司给他打电话,各种电话轰炸。”李丽告诉《IT时报》记者,她父亲的微信被拉进上百个微信群,有时自己给他发的微信消息,直接就被这片“汪洋”淹没了。
短剧达人免费分享群、清雅迷人、好剧浮生、精彩好剧免费看、限时免费短剧福利群……《IT时报》记者注意到,李丽父亲的微信主页被这些群聊“占领”了,任意点开某个群,群里有十余人,其中包含3名工作人员,群主的头像直接以“XX助手”命名,他的作用是发布新剧链接。老人无须主动搜索某个短剧平台,只要点击群里的链接,就可能再次进入一个新的小程序,最终完成一次充值。

“我和孩子帮他删过一部分,根本删不干净,过段时间就陆续有人拉他进新群。”李丽对此十分愤慨。
秦兰的入口则主要来自微信视频号,每天刷视频号时,总有各种短剧推广视频出现在她面前,引起她兴趣后,通过点击“下一集”进入剧场小程序,最终完成充值收看。
很多时候,并不是老人记住了上百个剧场,而是各种剧场不断出现在老人面前。
原因显而易见。来看一组数据对比,国内长视频的月会员平均价格在20元到30元之间,可以满足大多数VIP剧集的观看需求,而短剧的收益远高于此。
以秦兰付费的一家剧场价格体系为例,69.9元可以购买6990个K币,通常一部短剧单集需要150K币,69.9元只能解锁约46集,而市面上不少短剧在80集左右。这意味着想看完整部剧,用户往往需要多次充值。
平均一集2分钟的短剧需花费1.5元,看完一部80集左右的短剧需120元,这几乎已经赶上一些长视频平台的半年包价格了。
20多家企业
经营上百个剧场?
当《IT时报》记者将秦兰的4887笔交易按照企业收款主体重新归类后发现,账单涉及365个不同的交易对方名称,其中已核实的92个剧场入口背后对应27家收款公司。
其中,广西南宁吉汀是最大的收款主体。秦兰在其对应的24个剧场入口中发生1469笔交易,金额约7.12万元。而同样的公司名称也出现在李丽父亲的账单里,其在广西南宁吉汀旗下22个剧场共产生705笔消费,充值2.7万余元,占总消费的一半左右。
两个互不相识的老人,都在这家公司对应的20多个剧场中发生了成百上千次充值。

记者继续穿透27家收款企业时发现,有一部分企业还可以进一步归入相同集团或业务矩阵中。
仍以南宁吉汀为例。
秦兰在南宁吉汀的充值记录在2025年10月达到峰值,单月充值额超过万元,却在2025年11月下旬陡然结束,而另一家充值“大户”杭州阅视在2025年11月9日前后开始进入秦兰的账单,然后逐渐成为主力渠道,2025年12月单月充值额也超过了万元。
一家退场,另一家出现,老人的月消费曲线一点没断。
天眼查显示,广西南宁吉汀是一家从事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为主的企业,2022年获得《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目前可查的公开渠道显示,南宁吉汀共备案了牵龙剧场、巧余剧场、从煦剧场、轩伞剧场、枕舟剧场、易柳剧场、娟月剧场、春岁剧场、红盐剧场9个小程序,但在账单中,收款主体为南宁吉汀的剧场超过20家。
杭州阅视成立于2012年,是一家从事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为主的企业,是杭州青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控制的短剧业务矩阵中的一环,定位是“数字阅读平台运营”。
南宁吉汀与杭州阅视之间并没有直接股权关系,但另据公开信息,杭州阅视与南宁吉汀在短剧备案与分发环节业务上有密切交叉。例如,短剧《玫瑰冠冕》由杭州青榕文化传媒制作,但其腾讯平台的备案信息显示备案主体是广西南宁吉汀。
类似的情况还出现在《天命赊刀人》等剧目中,青榕文化作为制作方,南宁吉汀则出现在相关的备案或合作名单中。
除了南宁吉汀与杭州阅视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账单中同时出现杭州阅视、杭州阅书和杭州快玩,均处于杭州青榕文化传媒构建的短剧业务矩阵中,分别承担数字阅读与投放、原创小说及IP孵化、海外网文及短剧App等业务;广西山海星辰、山海星雨、山海星河也属于同一山海星辰体系。
此外,在一则关于短剧《郎在月河》的报道中,东阳爆品影视、杭州青榕文化、武汉宛绮网络、广西南宁吉汀等公司被并列提及,称它们“纷纷伸出援手”并达成战略合作。
武汉宛绮网络也是本次调查中与南宁吉汀、杭州阅视一同出现的主力充值商家之一。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秦兰消费金额最高的广西南宁吉汀、武汉宛绮和杭州阅视三家公司合计收款约15.42万元,占可统计消费金额的68%。
也就是说,消费者虽然看到的是名称不同的剧场,但实际充值却高度集中于少数公司。
9月17日,几经周折,《IT时报》记者找到了杭州阅视公司。“那些(南宁吉汀)都是下游的公司,我们是上游的公司。业务不搭嘎(没有关系)。”杭州阅视公司的一位负责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
老人账单里看似不断变化的剧场和商户,背后究竟存在多少真正彼此独立的短剧经营网络?
还是说,从第一次点击、第一次充值开始,老人就已经进入了一张由内容、投流、算法和小程序共同织成的“短剧流量蛛网”?

操盘手
打上“标签”的消费者
被不同剧场持续触达
艾媒咨询数据显示,中国微短剧市场规模已经从2020年的9.4亿元增长至2025年的677.9亿元,五年间扩大超过70倍;仅2025年就同比增长34.4%,预计到2030年微短剧市场规模还将超过1500亿元。
巨大的利益空间,让短剧行业形成了一场激烈的“流量争夺战”。对于短剧投流手来说,一部短剧能不能赚钱,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能否找到愿意付费的人,尤其是愿意持续付费的人。
多名接受《IT时报》采访的短剧从业者告诉记者,目前行业内大量短剧仍然依靠“买量”寻找用户,一部剧上线后,投流团队会把不同素材投入视频号、抖音、快手等流量平台,不断测试点击率、首充率、复充率和ROI,表现不好的素材很快被停掉,能够带来付费用户的素材则继续加码。
“老年人确实是一个主要群体,当有人为短剧支付了198元后,大数据会判定为高消费能力,会继续推荐。”张健在一家短剧投流公司做过统计投流消耗和用户充值的工作,他向《IT时报》记者透露,投流公司还会为同样的内容设置不同的渠道,价格也不同,有些人充9.9元可以观看,有些人则要花198元,是前者的20倍。
“一部爆款可能几十家公司都在投流,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小程序。”张健告诉记者,同一部短剧可能由不同投流公司推广,用户刷到一部剧之后进入A小程序,下一次刷到另一部剧,又可能进入B小程序。对于消费者而言,只是在不断寻找新的剧情;对于投流系统而言,每一次点击和付费却都在形成新的转化数据。
记者查询短剧投放相关公开资料发现,在互联网广告系统中,已经完成转化的用户通常可以成为广告优化的重要信号,运营者可以依据既往付费用户特征寻找具有相似特征的人群。也就是说,并不需要A公司把某位消费者的姓名和手机号直接交给B公司,广告平台本身就可能根据用户长期形成的兴趣、点击和转化行为进行操作。
“她(秦兰)在平台的流量池里,是属于付费意愿和付费力度很大的高价值用户,所以投流‘买’(即将剧目的广告推送给她,好让她刷到)这个用户的成本很高,如此一来,给她推送的商品也是贵的。”另一位从事短剧投流的张旭阳直言,平台算法会根据个人的付费习惯打标签。
为了能够找到“好用户”,投流手要在平台的后台系统中竞价,也就是为自己愿意收获一个付费用户所支付的成本。“一般先以充值金额的80%作为竞价上限,甚至更高一点也可以,哪怕首充亏了一点,只要找准对象,也可以通过后续的二充、三充等收回成本。”一位投流手在社交平台上如是分享经验。
由此,《IT时报》记者试着还原不同程序持续触达老年人的链路:投流公司根据不同平台的工具进行投流,有的运营方会先提取小程序近30天内完成付费的短剧用户作为“种子用户”,在工具后台新建人群包,借助Lookalike(相似人群)技术,以一定比例拓展具有相似付费潜力的潜在用户。
而为何一个经营主体需要通过20多个剧场来触达用户,或许与这个“潜规则”有关:企业、政府或其他组织主体可注册的微信小程序数量上限为50个,且有业内人士指出,一个主体(同一家公司)或最多可支持5个微短剧小程序进行备案。
归根结底,矩阵式的小程序仅是换了一身“马甲”,却在反复拦截同一批高价值消费者。每个小程序都是一条独立的投放链接和收益归属通道,用户在不同小程序之间跳转,就会被反复“染色”、反复定价,最后积少成多,形成巨额账单。

监管
30分钟内连续充值超2000次
平台为何没“踩刹车”?
数千条交易背后,一个还值得关注的问题是:当同一账户在一天之内向同一商户主体旗下的多个小程序,连续支付十几笔甚至三十几笔虚拟消费时,平台支付的风控系统能否识别这些交易?是否会因为“单笔金额小”而将其视为正常消费?
仔细分析账单,另一个数据也令人心惊。记者对4887笔充值记录按时间排序发现,其中2431笔充值发生在上一笔充值后的30分钟内,占全部充值的近一半。也就是说,接近一半的充值是在上一笔充值后的30分钟内再次发生。以文章开头的11月7日凌晨为例,距离上次充值仅过了11分钟,老人便再次充值了39.9元,平均每分钟花费超过3.6元。

究竟是短剧太过吸引人,还是有一些老人无法识别的隐形陷阱?“微信有对这些商户进行审核吗?平台短剧小程序上线手续又是怎样的?对于老年人或者儿童这类群体的消费支出,会有什么特别的监管吗?”数位受访者提出疑问。对此,《IT时报》记者向腾讯方进行求证和了解。截至发稿,尚未得到回复。
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民商委员会副主任喻皓长期关注短剧方面的案件,在他看来,仅从模式上看,短剧小程序的模式看似完全合法,但实际上有不合理之处,甚至可以说这种模式集中地体现了现有法律体系中对于老年人的保护缺失。
《IT时报》记者查询得知,微信小程序“微短剧”类目为定向邀约,需通过微信公众平台申请“文娱-微短剧”类目,并提交相关资质进行审核。其中,《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完成广电要求的“广电备案”与“工信部备案”是必备资质。以往此项资质的获取难度较大,因此一度作为硬性门槛保证内容发布者的质量。
但据喻皓观察,这道门槛目前降低了不少,行业出现各种通过资源快速获取该项资质的渠道,价格5000至20000元不等,这导致形式上可以合法发布短剧内容的公司越来越多。
目前,短视频平台的相关规范是要求在用户消耗虚拟币解锁剧集时,需征得用户同意并做明确的消耗提示,不得在充值页面默认勾选“自动解锁剧集”或“自动续费”。此外,需配置小程序虚拟支付功能,支付前需明确告知用户付费内容不支持无理由退款、未成年人购买限制及使用范围。
但这些小程序的设置是否足够明显,或者便于老年人识别,被投诉者广泛质疑。“近期我们收到了近30个对南宁吉汀的投诉。”南宁市良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一位工作人员向《IT时报》记者坦言,通过核查发现,该企业确实存在默认勾选自动续费的情况。
在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副主任周开勇看来,微信视频号属于广告投放+网络视听平台,负有“有限审核+事后处置”义务,事前核验运营主体、排查广告素材是否明显虚假宣传,并不穿透审查跳转后小程序的全部交互信息,但平台接到有关消费者投诉后应当及时处置,比如及时下架有关内容、要求短剧运营方及时改正等,如拒不处置,导致消费者损失扩大的,对于扩大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维权与回应
难点:非自愿充值行为能否自证?
事发后,王柯和李丽都进行了维权,但收效甚微。

秦兰已确诊患有中度阿尔茨海默病。王柯认为,之所以有如此多高频、深夜的付费记录,有可能是母亲在认知障碍影响下无意识点击了短剧付费弹窗、自动续费勾选框。因此,他向微信平台提出投诉,后来平台向涉案商户批量提出退款要求,但仅部分小型商户退款累计不到2万元,而以南宁吉汀为代表的大额商户没有退款。

目前,平台提供的方案是补偿5000元。“一旦收下,剩下的钱款可能就再也无法追溯。”王柯没有同意,怕影响之后的进一步维权。
“凡是年满60岁的老人和18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只要你提供相关的证明,我们审核后,都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把钱全部退回去。”前述杭州阅视的负责人说,该机制不设充值时间限制,“不管你是去年充的、前年充的,我们都给你退。”
但王柯告诉记者,他根本打不通这家公司的电话,只能向微信客服投诉。
对此,该杭州阅视负责人则表示:“我们心里也有‘苦水’,部分人是想利用规则漏洞免费看剧,比如有的说未满18岁,有的说自己60岁以上,有的用户看完一部剧就来退款,之后继续看,看完又来退。”
“这类短剧小程序消费维权的难点,主要是消费者很难举证证明充值行为并非自愿,平台认为,既然消费者充值成功了,就代表消费者认可平台提出的所有条件,除非出现法定的充值行为无效情形,比如未成年人充值等。”周开勇接受《IT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阿尔茨海默病患者能否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画等号,需要在诉讼过程中通过专业司法鉴定才能确定。”
“行政部门没有权力强制商家退款,我们只做居中协调。” 上述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进一步指出,在监管上,他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网络监管相关规定,要求平台明码标价,自动续费条款要明确明示,在支付环节做好密码核验,“商品如果不属于政府定价,商家明码标价后,消费者自主选择消费,我们没办法强制退款。”
但周开勇分析,如果小程序在没有尽到充分的提示说明、告知义务的情况下,误导、引诱观众充值消费,属于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和自主选择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他建议,在消费者支付时,短剧运营方应该增加图案验证、人脸识别、知识验证等方式,进一步核验消费者是否具有相应的辨认能力、控制能力,以减少类似情况的发生。
(文中被访者皆为化名)
排版/ 季嘉颖
图片/ 采访对象 国家广播电视总局 AI生成
来源/《IT时报》公众号vit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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