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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创生态如何打破等别人先证明的循环

更新 2026-10-24虎嗅网正文 7517字阅读约 24分钟1 张图片

从资源清单转向依赖关系、共同试验与阶段决策,让承担试错者参与决定并让证据改变资源配置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聚焦与余光 ,作者:聚焦与余光

科学家希望先有客户,客户希望先有成熟产品,投资人希望先有商业证据,工程团队希望先有稳定的任务与经费。每一方都有理由谨慎。把这些理由放在一起,项目却可能停住。

最难的地方在于,有些证据恰恰要在几方共同投入之后才会产生。客户不提供试验条件,产品就难以证明现场价值;产品不能进入现场,资金又难以判断下一阶段;没有阶段投入,工程团队更难把产品做稳定。如果这时仍要求每一方先把自己的事情证明完,再来合作,就可能出现一个循环:大家都在等别人先完成一件必须共同开始才能完成的事。

这也是我们讨论中国科创生态,想往前推进的一层判断。生态建设需要改造的,不只是资源之间有没有联系,还包括参与者在什么条件下愿意行动、能够行动,以及行动之后怎样改变下一步。科创服务、科技成果转化、科技商学院、科学家创业、产学研合作、技术经理人、协同网络,都应当放进这项工作里重新定位。

我们聚焦与余光团队的主张是:对于已有一定技术基础、却卡在工程验证与首次应用之间的项目,应当把建设重点放在形成“可执行的共同承诺”上——让必要的参与者,在可承受的成本与风险内共同开始,再让证据决定继续、调整还是停止。这是我们提出的改造方向。它不替代原创研究、工程能力和早期资本的供给,也不能解释所有转化困难。但它提供了一个能够具体着手、能够接受检验的支点。

一、真正需要打破的,是“没有证明就不投入,没有投入就无法证明”

讨论科创生态,很容易从资源清单开始:有没有成果、基金、中试平台、孵化器、技术经理人和科技企业家课程。这些供给当然重要。2025年12月提交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国务院关于促进科技成果转化工作情况的报告》,明确指出高质量成果、专业服务、中试能力及早期长期资本等仍有短板,企业参与和转化机制也存在不足。

但对某个具体项目,还要继续问:它究竟缺什么?如果核心技术没有突破,组织再多对接会也不能替代研究。如果客户根本不需要,增加融资也不能替代需求。如果技术与需求已有基础,却因为各方相互等待而无法验证,就需要改变合作的条件。三类问题不能用同一种办法处理。

我们尤其关注第三类,因为它容易被误诊。项目停下来,可以分别解释为科学家不懂商业、企业缺乏创新意愿、投资人没有耐心、技术经理人能力不足。每一种解释都可能包含事实,却仍然漏掉了一个问题:各方是在拒绝一个已经成立的机会,还是在等待一个只有共同投入才能形成的机会?前一种情况,可能需要改善信息、判断和匹配。后一种情况,单纯撮合就不够了。

产品尚在形成,成本要通过工程试验才能估计,客户的采用条件也需要一起澄清。此时,要求先交出完整商业计划、确定订单和可靠估值,可能只会推动各方把未知包装成确定答案。它还会改变机会被选择的方式。如果准入只认可已经形成的商业证据,系统就更容易选择能够自行完成早期验证的团队,而这不等于选择了最有技术潜力的团队。生态实际上进行着两次选择:先决定哪些可能性有机会接受验证,再根据真实结果决定哪些值得扩大。前一次选择若失当,后面的市场检验就根本没有机会发生。

从产业演化看,早期支持的准入与支付方式,还可能影响未来由哪些团队、技术路线和专业组织构成产业。资金和规则在这里既提供保障,也参与塑造什么样的创新有机会长出来。更有效的工作,是辨认哪一个未知最值得先解决,谁必须参与,解决到什么程度就足以改变下一步决定。这意味着,科创平台不能只经营“谁认识谁”,还要组织“谁愿意在什么条件下先做什么”。

二、从资源名单改起:先画出阻止行动的依赖关系

把机构放在一张图上,很容易画出完整生态。真正有用的图,要能标出项目为什么动不了。谁的决定依赖谁的结果?谁提供的数据,另一方才愿意采信?谁承担的成本,收益却主要流向别处?谁被要求负责,却没有相应权限?这些关系决定了,增加一份资源究竟能不能起效。

Adner在研究生态战略时,区分了围绕参与者连接形成的生态视角,以及围绕一项价值如何实现来分析相互依赖的结构视角。后一种视角要求辨认,为使价值成立,哪些活动和伙伴必须形成配合。这对我们的启发是:生态改造可以从一个明确的产业任务开始,不必等一个地方把所有机构配齐。

先说清客户要获得什么结果,再倒推必须完成什么工作、哪些条件尚未成立,以及谁有能力和意愿补上。有些合作只需要清楚的买卖关系,不必升级成复杂联盟。有些关键任务确实跨越多个组织,就不能只分别签几份协议,期待它们自动拼成结果。改造的第一步,是把泛泛的“协同不足”改写成具体的行动障碍。

如果客户担心的是停机损失,再请一位估值专家可能没有帮助。如果问题是工艺重复性,增加路演次数也不会使它改善。如果各项条件基本成立,只是缺阶段资金,就应当解决资金,而不是再建一层平台。这个判断很朴素,却会改变资源配置:投入应当跟着关键约束走,而不只是跟着已有机构和项目类别走。

对一项资源有限的试点,我们主张先组织必要的参与者,形成一次共同任务;其他资源按需要进入。伙伴多可以扩大机会,也会增加协调成本,不能拿完整名单代替工作已经成立。

三、把宏大合作改成一次能够共同开始的试验

“可执行的共同承诺”,并不要求各方提前承诺项目一定成功,也不要求客户在验证前下大订单。它要解决的是:不必预知成功,各方仍能作出一段真实投入。为此,至少要把四件事放进同一次决策:这次要澄清哪个问题,各方投入什么,依据什么结果决定下一步,以及到什么条件必须暂停或退出。这里最重要的,是先问试验准备支持哪项决定。

客户准备判断能否进入下一轮验证,测试就要回应相应使用条件;研发团队准备选择技术路线,结果就应能区分几种解释;资金提供者准备支持工艺放大,就需要知道当前数据是否足以承担那一步风险。同一份报告,未必能同时回答三种问题。把决策目的说清,才能避免各方都参加了评审,却没有人能够据此行动。

华中数控2026年7月披露的一段过程,可以帮助我们理解这种工作方式:中试团队在高温老化测试中发现主板长时间运行后的信号漂移,研发团队定位热设计问题、修改方案后再验证;研发与中试同步制定计划,并行反馈。这是一份企业自述,不能直接证明其他组织照做也会获得同样结果。值得提炼的机制,是测试结果进入了能够改变设计和工作安排的决策。

对跨机构合作,我们建议把这一点作为验收重点:报告交出之后,谁有权据此调整哪项工作?如果中试平台只能出报告,研发方没有持续修改的任务安排,问题仍会悬在那里。如果客户参与过交流,却没有内部负责人承接使用判断,报告同样可能停在材料里。一场共同试验的组织质量,要看结果能不能进入决定,而不只是看试验有没有完成。

这种安排也不必一次做大。可以先在适当隔离、风险可控的条件下验证局部问题,再决定是否进入更接近生产的环境。具体怎样分步,必须服从行业工程与安全要求,不能用“快速试错”取消必要验证。

四、让承担试错的人,有权影响试验,也有理由继续投入

首用难,经常包含一笔容易被漏掉的账。新技术供应方期待通过首个客户建立信誉;客户却要投入现场、人员和时间,还可能承担质量、交付和系统改造的代价。未来收益可以由很多人分享,当下的试错成本却未必由同一批人承担。

如果只是劝客户支持创新,并没有改变这笔账。我们主张从两个地方调整。一是让承担使用风险的业务方,进入试验定义和阶段判断。科研合作部门的支持,不能替代生产、质量、使用与采购部门各自必要的决定。二是把新增的试错成本显性化。哪些由供应方承担,哪些由客户投入,哪些具有公共验证价值、可以获得相应支持,需要提前说明。不能默认客户无限配合,也不能默认公共资金替所有商业风险兜底。

湖州的“先用后转”探索,已经把风险安排放进了技术使用过程。浙江省科技厅发布、科技部2026年10月转载的材料披露,超威集团新能源成果池供产业链企业免费试用,并引入试用效果不理想时的一定保险补偿。它的启发在于,降低授权费用与降低失败代价可以结合考虑。报道没有披露完整保单、赔付条件和长期效果,不能把这个安排说成风险已经全部解决。

要继续改造,还应当说清达标之后的路径:进入下一轮测试,启动采购评审,还是重新判断应用方向。试用不等于订单,验收也不必然等于获得采购资格,但这些边界不应到最后才让团队发现。这会改变科学家创业的准备方式。

创业团队不必先证明自己无所不能,却必须知道客户的采用需要哪些条件,自己可以承担哪部分,哪些必须由伙伴补位。对方不愿投入,也可能揭示机会尚未成立,不能一律解释为客户保守。共同承诺的价值,既包括促成值得做的尝试,也包括让不值得继续的合作更早显现。

五、给跨界工作配置经营责任,才能让技术经理人站得住

把各方组织起来,需要持续劳动:辨认问题、安排专业判断、对接试验、处理分歧、跟进修改、形成下一轮决定。这项劳动如果没有稳定承担者,合作就容易退回一次次临时协调。但承担者也不能只是一个需要对所有人负责、却无权影响任何投入的协调员。

因此,我们建议为每项共同任务明确一位持续的推进负责人,并由相关主体确认:他能获得哪些信息,安排哪些评审,提出哪些调整,什么事项必须交回资源所有者决定。他可以要求把未完成的条件摊开,不能替客户承诺采购;可以推动调整验证计划,不能越过工程和安全责任人;可以建议停止一条路线,最终决定仍需由有权限、承担后果的主体作出。这项角色可以由企业、产业研究院、科创服务机构或平台中的专业团队承担。不需要先增加一个新机构,但需要真实的时间、预算和授权。技术经理人的职业化,应该在这里获得支撑。

一次许可谈判可以按专业服务计费,长期验证推进则需要阶段预算。若只支付一次介绍费,却期待数年的工程与客户跟进,高水平人才很难长期留下。反过来,持续收费也必须对应清楚的工作,不能用“关系维护”无限解释。

资金安排同样要匹配任务。长三角先进材料研究院公开的“拨投结合”模式,以科研合同支持前期研发,在获得市场化融资时按约定机制转股;未获融资的项目也有结题验收安排。可以借鉴的是,把阶段支持与后续市场判断接起来,而不是要求早期项目立即交出成熟企业才可能提供的证据。具体转股、资产与退出规则仍需依法依约处理,不能把它变成无条件支持的理由。

科创服务由此也有了更清楚的专业位置:为一类决策提供必要的工作与证据,推动各方落实约定,再根据结果安排下一步。

科技商学院则应当培养能够承担这些工作的人。让科研、工程、经营与技术经理人围绕真实任务学习,记录判断怎样改变、哪些行动没有做到、为什么没有做到,比把所有短板都翻译成新课程更有针对性。教育仍要保留自己的责任。参与项目的学生需要训练、反馈和成长机会,不能只用企业是否成功评价教学。

产学研合作与行动网络,可以由这些连续工作形成稳定关系。它们的价值,应当体现为更容易找到适合的伙伴、更清楚的合作条件,以及关键人物离开后仍有人知道怎样继续。

六、非线性互动的改造支点:让一项改变,使其他资源开始起效

我们为什么要把共同承诺放到生态改造的中心?因为它可能改变资源相互作用的方式。技术、客户、工程与资金之间,既可能互相等待,也可能互相促进。相同的资源,进入不同的决策与责任关系,能够产生不同的作用。非线性互动的关键,是一项投入的效果取决于其他条件,不能只把各项独立贡献相加。它也可能放大损失,绝不是“多交流就会多增长”。

对改造者而言,最值得寻找的是这样的支点:改变一个关键条件,能否让几项已经投入的资源共同开始发挥作用?如果主要障碍是客户无法承受首次试验的损失,继续提高一个并非关键的技术指标,可能不改变采用决定。合理的风险分担若使试验能够开始,现有技术、工程团队和客户现场才有机会一起产生新的数据。如果主要障碍是长期运行稳定性,单纯补贴采购又可能把问题推到客户现场。此时应先让研发与工程验证形成能够修改设计的工作关系。

同样是增加资金,投在不同约束上,对其他资源的作用可以完全不同。这就是我们理解的非线性互动应当怎样进入实践:先辨认互相依赖的条件,再选择能够改变整体行动的有限投入,而不是平均改善每个部分。

进一步,项目取得的结果还应当反过来改变参与者的承诺。工程数据改善,客户是否增加验证投入?使用反馈否定假设,研发是否调整方向?条件已经不成立,资金是否停止原来的配置?只有信息能够改变决定,互动才进入了资源配置。否则,反馈可能越来越多,工作仍按原计划运行。

我们对超线性变化的期待,建立在这类机制上:互补使原先不成立的应用成立,反馈使后续投入更有效,形成的能力又支持新的任务。但一个项目跨过门槛,不足以证明整个生态已实现超线性增长。还需要在明确的投入与产出口径下,比较增长幅度,纳入协调、试验和维护成本,检验改善能否持续。把超线性写成目标很容易,找到能让其他资源开始起效的改变,才是需要承担的工作。

七、项目结束之前,就应当安排能力怎样留下

如果每次都重新找人、重新解释、重新验证,平台可能积累了很多项目,却仍然离不开少数人的临时推动。产业演化需要更进一步:让反复出现的工作形成稳定的专业能力,让后来的团队可以在合适条件下继续使用。

这件事应当从项目开始时就进入安排。哪些结果属于客户专有,哪些方法在约定许可下可以继续使用;测试记录需要保留什么条件,工具由谁维护,后续使用怎样付费,项目结束后谁继续承接——不能等合作结束才临时讨论。

保护商业秘密与形成共用能力,可以分别设计。不能为了“生态共享”要求企业交出全部数据,也不能默认每个项目形成的方法都只能留在个人经验里。对公共平台,值得支持的可以是跨项目需要、却难由单个客户完整负担的能力。对定制服务,则应当说明具体客户购买的范围。两者混在一起,既可能使公共投入缺少后续受益者,也可能使本应长期维护的能力无人承担成本。

江苏省人大常委会2026年6月的审议意见,指出部分平台对外开放不足、前后端衔接不紧和同质化建设等问题。这些是地方诊断,不能直接推广到全国,却提示我们:平台的数量,与可被持续使用的能力,需要分别检查。检验也应当具体:后来的哪个团队,用了前面形成的什么方法?减少了哪项重复工作?维护和适配代价是多少?没有后续使用,仅有归档和总结,还不能证明积累。

这也会改变地方建设生态的思路。并非所有能力都要自己新建,能够稳定调用外地的专业服务,同样可能支持本地企业。地方要争取的是实际产业贡献,不必把完整机构清单全部留在本地。当原项目停止,部分团队、方法和设备也可能进入其他工作。要尊重权利、识别适用范围,不能把所有失败都宣布为财富;但也不能只用一家公司是否存活,评价全部能力有没有价值。

八、怎样开始改造:先选择一组项目,改变一套决定

对园区、产业研究院、科技商学院或科创服务平台,我们建议从已有项目开始,选择一组技术有基础、应用问题值得验证、必要主体愿意投入的任务。项目暂时不具备这些条件,也要说清缺口。没有关键技术就补研究,没有工程团队就补能力,需求很弱就调整方向。共同承诺不能替代这些供给。

对进入试点的项目,把三项改变真正落实。

先改变立项。不只收成果说明与合作意向,还要确认谁是业务负责人、各方准备投入什么、试验将支持什么决定。无法作出任何真实投入的“支持”,暂时不能当作合作条件已经成立。

再改变推进。明确持续负责人、可用预算、评审与调整关系。让后续可能采用结果的人提前参与验证设计,避免前一方完成了任务,后一方仍不能使用。

评价也要改变。既看是否完成了约定工作,也看结果有没有改变下一步。因为证据不足而补做验证,因为需求不成立而停止,因为关键问题解决而进入下一阶段,应该分别记录,不能合成一个只奖成功的分数。

2026年10月公布的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意见,已经提出企业需求进入任务组织、里程碑管理和分阶段拨款等安排。我们的建议,是把这些方向落实到项目内部各方怎样作决定,而不止增加一个审批节点。试点还应当留下可以检验这套主张的记录:等待时间是否减少,必要主体是否持续投入,报告是否进入实际决策,首单之后是否继续使用,后续任务是否调用已有能力。

如果承诺与权限都已明确,项目仍主要卡在技术性能和交付成本,就应承认约束已经转移,继续补相应能力。如果所谓改善只是筛选了更容易成功的项目,或把成本转给客户与公共资金,也不能算作组织方式的成效。改造的纪律,在于允许结果纠正自己的解释。

结语:生态能力,是让共同开始不必以预知成功为前提

我们不认为中国科创生态可以用一个统一短板解释。原创供给、工程人才、产业基础、资本和制度,都有继续建设的任务。但对那些已有一定技术基础、仍被相互等待困住的项目,继续罗列资源,已经不足以指导下一步。

聚焦与余光团队更愿意把改造落到一个具体判断上:把未来可能创造的价值,转成今天各方承担得起、能够落实、可以随证据调整的共同承诺。以此重新组织立项与验证,给跨界工作明确的权限和预算,让承担试错的人参与决定,让阶段结果改变资源配置,再把有价值的能力留给后续任务。

科学家、企业家、工程师、技术经理人、科创服务者和教育者,也就有了可以持续承担的工作,而不只是生态图上的位置。我们期待的非线性互动,发生在这些具体关系之中:一方的进展改变另一方的行动条件,一次共同试验打开新的可能,一轮能力积累使下一轮工作拥有更好的起点。它能否进一步形成超线性表现,需要持续取证。建设者今天就能着手的,是改变那些使各方只有等待才合理的安排。

一个生态开始有力量,不是因为大家都宣称看好未来,而是因为在未来还没有被证明之前,必要的参与者已经能够共同开始,并在结果面前共同改变。

信息来源

〔1〕《国务院关于促进科技成果转化工作情况的报告》,2025年12月22日;依据国家大学科技园网站转载全文及工信部网站刊载的相关专家文章交叉核读。

〔2〕Ron Adner:《Ecosystem as Structure:An Actionable Construct for Strategy》,Journal of Management,43(1),39—58,2017年,2016年11月网络先行。

〔3〕华中数控:《破局一百天|从样机到产品,把“实验室原型”磨成“产线利器”》,2026年7月13日。

〔4〕浙江省科学技术厅:《浙江:湖州打造政策服务“最为有感”创新生态》,科技部网站2026年10月16日转载。

〔5〕长三角先进材料研究院:《合作模式——成果转化(“拨投结合”模式)》,2026年10月24日核验。

〔6〕江苏省人大常委会:《关于加快建设概念验证中心和中试验证平台促进科技成果高效转化应用情况报告的审议意见》,2026年6月29日。

〔7〕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的意见》,2026年10月21日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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