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短视频梦回红楼11月12日下架 AI作品不得偷脸

文|晏文龙

近日，AI短视频《梦回红楼》引发争议。它以87版经典电视剧《红楼梦》素材为基础，将陈晓旭、张莉、李婷等多位演员的面部特征合成到AI角色中，并复现其表演神韵。此外，它还将原著剧情进行颠覆性改编，出现大量与原作人物设定严重背离的情节。引发舆论关注后，《梦回红楼》于11月12日晚下架。

从剧情简介看，这部《梦回红楼》主打所谓“林黛玉重生复仇”，并加入经典“爽剧”套路。站在短剧爆发的时间点上，“重生复仇”短剧没有1万部，也有8000部，要想快速吸引观众注意力，除了改编经典IP之外，角色还得让观众有熟悉感。因此，盗用87版《红楼梦》演员的肖像，快速生成AI视频便成为最偷懒的挣快钱途径。

事实上，现在的AI短视频市场有相当一部分创作者并不是在“创作”。他们的剧本或由洗稿而成，或由AI简单生成，或由直接侵权他人作品而成；角色形象设计，有的用AI融脸，有的直接侵权名人肖像。

根据《民法典》有关肖像权保护的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丑化、污损，或者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等方式侵害他人的肖像权。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

判断是否侵害肖像权，关键在于被控侵权的角色形象是否具有“可识别性”，即，使一般人通过角色形象识别到特定主体。且构成肖像权侵权除了最常见的面部特征之外，如果身体部位、形态、动作等具有可识别性，即使未显露面部特征，也应将其认定为肖像。而在赔偿数额的考量上，则要进行经济利益和精神利益的双重考虑。

就目前的司法实践而言，判断是否构成肖像权侵权，已有较为成熟的司法判断标准。在AI短剧融脸之前，有公司通过AI软件为用户提供一键换脸的服务牟利，为利用AI侵权纠纷积累了大量裁判思路。简单说，总的原则是，如果换脸后与换脸前的形象基本一致，构成肖像权侵权；如果换脸后的形象已经不具有识别性，但未经许可利用原有形象做训练素材，则违反《个人信息保护法》，构成对个人信息权益的侵害。当《梦回红楼》因为偷脸被众多网民当场抓包，本身就足以反映AI角色与影视演员之间的可识别性。

近年来，从影视明星到普通人，每个人在互联网上的公开图片似乎都已成为AI的素材库。一些制作方，不打招呼直接生成，赌权利人不看或者刷不到相关视频。事实上，很多被AI换脸侵权的人，都是在其他朋友的询问之下，才发现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

由此引发的问题是，我们还能为避免侵权做些什么，如平台要求制作方提交授权文件、以技术手段识别AI形象撞脸公众人物等。总之，司法要为被侵权的人兜底，多方更需要在规则上下功夫，从源头上对侵权加以预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