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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人AI公司Instinct融资10亿美元 估值达100亿美元

更新时间 2026-09-30来源 DeepTech深科技正文 4409字阅读约 14分钟4 张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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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员工仅 14 人,创始人不到 25 岁,连 APP 都没有的 AI agent 公司,最近却拿到了 10 亿美元的硅谷融资。

9 月 28 日,个人 AI 创业公司 Instinct 宣布完成 10 亿美元 C 轮融资,估值 100 亿美元,投资方包括红杉资本(Sequoia Capital)、Benchmark Capital 和 Coatue Management 等。一个月前,它刚以 25 亿美元估值完成 2.5 亿美元的 B 轮融资。

融资消息公布当天,投资人帕特里克·奥肖内西(Patrick O'Shaughnessy)发布了与创始人诺亚·辛(Noah Shinn)的长篇访谈,这是后者首次公开系统讲述 Instinct 的产品逻辑、商业化思路和竞争判断。

诺亚判断,个人 AI 智能体会带来一种新的技术交互方式,地球上大多数人未来可能都会以这种方式使用技术。几年之内,互联网会被改写,多数人使用软件的方式也会随之改变。他将这次变革形容为“可能是有史以来最激动人心的软件竞赛”。

Instinct 不是 9 月唯一引发关注的个人 AI 产品。9 月 8 日,Meta 发布个人智能体 Muse;9 月 28 日,Manus 发布了其 2.0 版本产品,同时推出独立的个人智能体应用 Cue,为每个智能体配备单独的邮箱、电话号码和数字钱包。

就在今天, OpenAI 也在其年度开发者大会 DevDay 上推出了自己的个人智能体 Dots,这是一个由 GPT-6 Astra 模型驱动、拥有独立云电脑和浏览器的"always-on"智能体,可连接超过 4,000 个应用。

被讨论多年的消费级 AI 智能体,正在这个阶段从概念进入产品竞争。

从研究智能体到做一个“能打电话的助理”

在创办 Instinct 之前,诺亚曾在美国东北大学(Northeastern University)从事机器学习研究,2023 年,他发表了一项工作,让智能体在一次任务失败后,用自然语言写下对错误的反思并存入记忆,在下一次尝试时参考,整个过程不需要重新训练模型,首次生成通过率高达 91%。

图片图|Instinct 创始人诺亚·辛(来源:Instinct)

此后,诺亚加入由 OpenAI 前董事会主席布雷特·泰勒(Bret Taylor)联合创办的企业客服智能体公司 Sierra,担任研究科学家,并参与了智能体评测基准 τ-bench 的研发。期间,诺亚注意到,企业里的智能体已经开始落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中却还没有同类产品。2025 年,他在旧金山创办了 Instinct,公司的运营主体为 Spear Street Technology。

诺亚对产品有明确的取舍:早期先不追求能力,先追求“可理解性”,即让用户能预判自己说出需求后会发生什么。在他看来,人们早就想要一个能处理日常事务的 AI 代理,但市场缺乏足够好的体验,以及逐步建立信任的过程。

因此,Instinct 没有先做一个需要用户重新学习的新应用。用户联系它的方式和联系真人助理差不多,可以发短信、打电话,或者写一封需求邮件,剩下的步骤由它自己完成。这种形态有点像过去酒店、信用卡公司提供的“礼宾服务”(concierge service):用户只需要提出需求,背后的服务人员会替你订餐厅、安排行程、联系商家,处理具体事务。Instinct 想做的,是把电话另一端的真人礼宾换成一个获得用户授权的 AI Agent。

在诺亚的设想中,它还需要具备一种“社会智能”,判断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处理,什么事情应该先发短信确认,什么事情更适合直接打电话。最近,Instinct 也上线了一项直接以“礼宾”(Concierge)命名的功能,专门替用户联系那些不支持在线预约、仍需要电话沟通的商家。

图片(来源:Instinct)

这背后其实对应着一种新的产品逻辑。过去二十年,互联网不断把服务做成自助工具,用户自己搜索、比较、填写表格、点击按钮。Instinct 则想把这些步骤重新收回后台,让用户只负责说出希望得到什么结果。

诺亚在访谈中举了几类典型用法。最基础的一层,是替用户处理琐碎但繁琐的事务。例如,用户给 Instinct 设定一个储蓄目标,并授权它读取银行账户。Instinct 扫描交易记录后,如果发现某些订阅长期没有使用,就可以先向用户确认,再自行完成退订,最后告诉用户每个月省下了多少钱。

再往前一步,是把一串相互依赖的任务连接起来。旅行是最典型的场景。诺亚透露,目前平台交易额中约 50% 来自旅行。用户只需要发一句语音:“我今晚必须到纽约。”如果已经获得授权,Instinct 可以知道用户此刻在旧金山,也知道他经常乘坐哪家航空公司、偏好靠窗还是靠过道、习惯使用哪张信用卡,再据此安排机票、酒店和接送,并把行程写进日历。

第三层则开始进入人与人之间的协调。Instinct 近期上线了“可信任人际网络”,如果双方或多人都在使用 Instinct,用户只需要说一句“这周想和某人见一面”,各自的智能体就可以比对日历,找到共同空闲时间,再把安排写入日程。用户还可以按照关系远近,为不同的人开放不同程度的权限。

邀请码、增长数字与信任

目前,Instinct 没有公开用户规模或经营数据。据诺亚介绍,Instinct 最初只开放给约 200 位亲友,每人仅有 5 个邀请码;增长逐步加速,近期已达到日环比约 10% 至 11%,营销支出几乎为零。

按他的说法,这些数量不多的用户已经让平台的年化商品交易总额(GMV)接近或超过 10 亿美元。稀缺的邀请码一度在 eBay 上以约 300 美元一个的价格转卖。严格的邀请制确实放大了口碑效应,也难免招来饥饿营销的议论:一款以“人人都有的个人助理”为目标的产品,为何至今只愿对少数人开放。

更实际的问题是信任。诺亚说,用户使用约三周后,约 40% 的人会把个人信用卡交给 Instinct;一旦用户提供过至少一种敏感信息,留存率可达约 80%。智能体知道得越多,能办的事越多,用户也就越离不开它。

反过来,它握有的权限越大,失误的代价也越高。今年 8 月 Instinct 在硅谷测试者中走红时,其服务条款被截图传播,条款授予公司“永久且不可撤销”的许可,可以存储、复制、修改用户的材料并用于训练模型,还允许 Instinct 代表用户达成具有约束力的交易。

有测试者发现,断开邮箱授权数小时后,Instinct 仍在给自己推送邮件摘要;有人用新注册的邮箱向自己发送指令,测试它能否被钓鱼诱导,随后删除了账户。投资人凯蒂·雅各布斯·斯坦顿(Katie Jacobs Stanton)在亲身经历 Instinct 未经确认就替她发出一封邮件后公开发声警告信任问题。Instinct 随后回应称会认真对待安全问题,并修改了隐私政策。

目前,据诺亚介绍,公司把安全机制与主智能体做了一定程度的解耦。所有进入智能体的文本和媒体先经过一道过滤层,拦截可能的恶意指令;智能体准备执行的动作,再由另一个独立系统检查,必要时暂停或阻止。

14 个人,与巨头争夺同一个入口

最近,Muse 的走红,明显加快了消费级 AI Agent 的竞争节奏。几乎同一时期,苹果推出了具备个人语境理解和跨应用操作能力的新版 Siri;谷歌继续推进面向个人场景的智能体产品;OpenAI 今年也招入开源个人智能体 OpenClaw 的开发者彼得·斯坦伯格(Peter Steinberger),负责下一代个人智能体。9 月 28 日,Manus 又发布 2.0 版本,并推出独立的个人 AI 产品 Cue,为 Agent 配备邮箱、电话号码、数字钱包和云端电脑。

图片(来源:Manus)

尽管这些产品形态并不完全相同,争夺的是同一个位置。当用户想搜索、购物、出行或者安排日程时,第一个被问到的究竟是谁。

美国新闻网站 Axios 曾评论,成为某个人默认使用的智能体,可能会成为消费科技中最有价值的用户关系之一。

Instinct 和巨头相比,差距首先在分发。Meta 可以把 Muse 接入 WhatsApp 和自家应用,苹果和谷歌分别掌握操作系统、搜索和大量个人数据入口。Instinct 则选择尽量不做新的应用界面,而是藏在短信、电话和邮件之后,让用户像联系真人助理一样使用它。这个思路足够轻,但也意味着它必须依靠产品体验和信任,一点点从巨头手里争夺用户习惯。

不过,巨头同样面临另一层限制——个人 AI 想真正替用户办事,还必须进入其他公司的平台和服务。

9 月 20 日,亚马逊开始阻止 Muse 在 Amazon.com 上浏览和下单。此前,它也曾限制 Perplexity、OpenAI 和谷歌旗下智能体的访问。与之相对,沃尔玛一边开发自己的 AI 助手,一边与谷歌、Meta 和 OpenAI 合作,希望自己的商品继续能够被外部智能体发现。

这场冲突已经暴露出 Personal AI 更深层的问题。当智能体插在用户和商家之间,原本由搜索、电商、旅行平台掌握的流量入口,会不会被进一步前置。

诺亚在访谈中提出过一个判断。他把互联网公司放在一条光谱上,其中一端主要掌握真实供给,例如航空公司有飞机、酒店有房间、叫车平台有司机网络;另一端则更多依赖用户在平台里的搜索、浏览和点击来创造价值。前一类公司仍然掌握供给本身,智能体甚至可能帮助它们获得更多交易;而后者原本承担的信息筛选、推荐和导流功能,更容易被 Personal AI 部分取代。

这也是为什么旅行成为 Instinct 目前最重要的场景之一。如果用户只需要说一句“今晚我要到纽约”,剩下的机票搜索、酒店比较和行程安排都由 Agent 完成,那么用户未必还需要逐一打开传统在线旅行平台。类似变化也可能出现在购物、本地生活和金融服务中。

另一个问题是,智能体究竟为谁工作。

Meta 的核心商业模式仍然是广告。当一个 AI 既了解用户的邮箱、位置和消费习惯,又可以推荐商品甚至直接替用户付款,它的推荐是否始终站在用户一边,会成为越来越现实的问题。诺亚因此反复强调,Instinct 不希望依赖传统广告模式。他设想的商业模式是尽量让用户免费使用,再由商家为成交和分发付费。

这种独立立场是 Instinct 相较平台型巨头的一张牌,但前提是它能够先活到足够大的规模。辛恩透露,Instinct 目前算力需求大约每周翻一番,自己约 40% 的时间都在处理计算资源问题。对于一个只有 14 人的团队来说,这也是百亿美元估值之外最现实的压力。

“能替人办事的数字助理”并不是一个新的设想。从 Siri 到 Alexa,这个承诺已经存在十多年。真正发生变化的是,这一代 Personal AI 开始同时拥有大模型、长期记忆、云端电脑、电话、账户和支付权限,可以把过去需要用户在多个应用之间完成的步骤真正串起来。

参考链接

1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m7IWP8IpEc

2 https://about.fb.com/news/2026/09/introducing-muse-personal-ai-agent/

3 https://manus.im/blog/introducing-manus-2-0

运营/排版:何晨龙

注:封面/首图由 AI 辅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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