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记者 孙庭阳
《中国经济周刊》：中国智造的发展给中小企业带来了哪些重要机遇？
孙文凯：机遇在于丰富的制造场景与持续发展的技术供给能够相互促进。完整的产业配套、细分行业积累和庞大的需求市场，为新技术验证、迭代和推广提供了条件。人工智能、先进装备和工业软件的发展，使更多过去成本较高的应用，逐步具备了进入小厂的可能。
从企业看，小厂可以更加专注于核心产品和工艺，通过购买服务的方式获取设计工具、检测、运维等专业能力。订单进入后，企业能够较及时地了解物料、设备和交付状态；出现质量异常时，可以追溯原因并调整工艺。经营和生产决策会更准确，响应市场变化会更快。
从集群看，若能形成合理的数据共享规则和利益分配机制，将使参与企业都能受益。有望形成“专业小厂＋共享服务＋协同网络”生产组织方式。企业保持各自的专业优势，通过业务衔接减少等待、重复备货和信息误差，产业集群竞争力由空间集聚进一步转向能力协同。
从中国制造整体看，可能形成规模优势与柔性响应、稳定质量和持续创新的结合，既能满足大批量需求，也能服务更细分的市场。未来图景应当是不同规模、不同技术水平的企业各有适配路径，让更多中小企业以能够承受的方式实现效率提升。
《中国经济周刊》：人工智能给中小企业带来哪些新机会？中小企业应该如何拥抱人工智能？
孙文凯：人工智能为中小企业提供了降低知识获取、信息处理和业务协调成本的新机会。
一是经营管理。通过订单整理、库存提醒、客户服务和经营分析，减少重复劳动。
二是生产支持。结合设备和工艺数据开展视觉质检、故障辅助诊断、排产建议，提高问题发现和处置效率。
三是知识服务。将工艺文件、操作规程和维修记录整理为可查询的知识库，帮助员工更快获取经验。
生产类应用通常需要行业数据、现场验证和专业系统配合，不能直接套用通用模型。智能体能够调用工具、执行任务，并不意味着已经能够独立管理复杂生产过程。
中小企业应分步拥抱人工智能。首先选择高频、边界清楚、效果易衡量的场景，从辅助查询、分析和建议做起；然后规范数据和流程，明确哪些数据能够使用、由谁维护、如何校验；最后优先选择已经经过验证的智能体模型，在同等质量和风险条件下节约总成本。
要保留关键环节的人工审核。涉及安全、设备控制、质量放行和资金支付的任务，需要明确权限、记录操作并设置异常退出机制。人工智能投入不能挤占必要的设备维护和基础管理投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