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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产品的第一个检验标准：用户开始用你的产品后，停止做了什么？如果能得到一个好答案，说明你的产品真的有吸引力。
不要一开始就想做一切。先把少数几件事做到极致，赢得用户的信任，然后才有资格做更多。你不能说"嘿，我是个万能产品，我什么都能搞定"，用户不会因此信任你。
但要说真正改变生活，无论是提升生产力还是丰富体验，AI对消费者都还只是在皮毛阶段。
在早期采用阶段，实用性往往胜过信任。人们会尝试新事物、做实验。但如果你真的想打入主流市场、触达数亿甚至数十亿用户，信任就变得至关重要。一家公司的严肃性——它不拿你的数据去训练自己、不把数据和别人交易，只拿你的数据来帮你获得更好的体验——这些都会成为重要的分界线。那些能打入主流的产品，都有一个根本性的信任基础。
现在获取用户注意力比以往更容易——TikTok、Instagram Reels、YouTube上，各种内容病毒式传播。但真正难的是让用户留下来。产品必须好到让用户停止做别的事，或者把更多行为转移到你这里。
Josh Elman是a16z合伙人，曾任职于Greylock、LinkedIn、Facebook、Twitter、Robinhood，后加入Apple负责Siri相关业务，投资过Musical.ly（后成为TikTok）、Discord等公司。本文是Josh Elman加入a16z后的首次正式播客访谈，与New Economies 主持人Ollie Forsyth对谈，探讨AI时代消费产品的留存逻辑与未来趋势。
01 从领英到a16z，为什么回到投资？
Ollie Forsyth：你从投资人、运营、创始人一路走过来，现在怎么又回到投资了？
Josh Elman：我90年代末入行，那是互联网的黎明期。我们可以做出改变世界的产品，让数亿人用上更好的工具——这件事让我无比兴奋。我一直试图找到合适的位置，有时深度投入某个产品，有时又跳到下一波浪潮。2011年我已经在LinkedIn、Facebook、Twitter工作过。我想，也许这是个绝佳机会——帮助下一波公司。于是我成了VC，投资了移动互联网和社交互联网浪潮中的很多公司。
大约八年前，我觉得自己最好的时光应该是帮助公司构建产品。于是我加入了Robinhood，之后在Apple工作了很多年，今年我们刚推出了新版Siri——Siri AI。但与此同时，我意识到现在正处在新一波消费体验的寒武纪大爆发的起点。
我真的相信这波浪潮会发生。我觉得自己职业生涯中还有一条路没走——我想回到创始人身边，帮助他们创建伟大的公司。而在消费领域，还有什么比Andreessen Horowitz更好的平台呢？
02 AI对消费者还非常早期
Ollie Forsyth：消费者科技的规则现在变了很多，和五年前比，新的消费者体验和今天有什么不同？
Josh Elman：五年前非常有趣——那是Co-We（ZP注：疫情期间居家共处时期）的核心阶段。我们发现自己花了多少时间在线上，以及我们的边界在哪里。视频通话变得正常，曾经觉得很奇怪的事变成了日常。我们看到游戏——尤其是移动游戏、社交游戏——的巨大增长，Roblox就是其中的代表。
但后来我们也触顶了，意识到自己仍然需要现实世界中的时间。随着人们放松下来，大家开始回归现实。现在我们想要更多地活在当下，而AI的崛起正好满足了这一点——各种新工具帮我们完成任务，让我们有更多时间体验真正想做的事。
Ollie Forsyth：AI现在走到了哪一步，尤其是在消费者端？
Josh Elman：我觉得可以把人分成三类。早期采用者——就是硅谷那些真正走在前沿的人，他们已经在用AI管理生活、管理工作。开发者们不再手动写代码，而是让Agent swarm帮他们写。OpenClaw和Hermes Agent这类东西，就是过去六到八个月里冒出来的新事物。
然后是职场人群——我们看到大量工具真正进入工作场所。AI编程是巨大现象，人们用AI帮自己做表格、分析文档、做研究，工作效率确实在提升。
但说到消费者，我们还非常早期。大多数消费者用Chatbot、Gemini这类工具，主要是让搜索更高效——不用点进每个链接读页面，而是直接得到综合答案。有人用它做作业，有人用它咨询财务问题或法律挑战，或者帮自己写一封难写的邮件。但要说真正改变生活，无论是提升生产力还是丰富体验，AI对消费者都还只是在皮毛阶段。
03 信任是AI产品进入主流的分水岭
Ollie Forsyth：我喜欢你提到的信任。你觉得信任是AI应用和公司的新重要模式吗？
Josh Elman：我觉得在早期采用阶段，实用性往往胜过信任。人们会尝试新事物、做实验。但如果你真的想打入主流市场、触达数亿甚至数十亿用户，信任就变得至关重要。一家公司的严肃性——它不拿你的数据去训练自己、不把数据和别人交易，只拿你的数据来帮你获得更好的体验——这些都会成为重要的分界线。那些能打入主流的产品，都有一个根本性的信任基础。
Ollie Forsyth：我们搜索在线内容的方式已经彻底改变了，不是吗？
Josh Elman：是的。我不知道上次Google是什么时候了，很久没用了。我会去Chatbot、去GPT、Gemini，和它们对话。Google适合那种——我大概知道要找什么，但描述不出来的情况。但很多时候我直接从Chatbot或Gemini开始对话。比如最近我在找一个车钥匙扣，要能在代客泊车时拆开、再装回去。Google上怎么搜都搜不到，在Amazon上找也很难。
但我和Chatbot聊起来了，它给我描述了一堆不同的配件、各种连接方式、哪些容易坏、哪些最耐用，然后我说"我真的想要一个美国制造的，帮我找密歇根州的店"——整个过程就是一场关于购物的对话，而不是Google、点链接、自己做所有功课。
当然，最后我还是想在旅程末尾浏览一下。Chatbot给我筛出了很窄的选项，我还是想在所有条件都列好的情况下，真正浏览一遍，从完美选项集合里挑。
Ollie Forsyth：说到这些AI模型带来的新购物体验，你还希望看到什么尚未出现的东西？
Josh Elman：最好的购物体验是什么？就是在店里有个concierge——真正的专家，他引导你、点评哪些好看、帮你试不同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他唯一的激励就是你的成功，而不是让你花最多钱、买他拿佣金的东西。我非常期待AI能带来这种体验——帮你从海量选项中简化出来。这真的是站在你这边的东西：因为它的最大利益和我们所有问题的最大利益一致，所以你才会信任它。我也试过——拍一张我想升级的东西的照片，让AI评论、改进。我身上这件黑色Polo衫完全是我和AI一起设计的：我描述想要什么，它帮我完成设计，然后在中国生产出来了。
04 个人Agent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
Ollie Forsyth：接下来12个月，你最兴奋的消费者端趋势有哪些？
Josh Elman：有太多方式可以让AI重新发明我们每天的体验。我最兴奋的就是个人Agent——它就在我身边，我想周末干什么的时候可以问它；帮我安排预约；帮我监控健康状况；帮我看财务，有没有错过什么机会。它就是时不时check in一下——今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做得不好会很烦人，但做得好的话，感觉真的站在你这边，帮你把事情想清楚。
我梳理了几个垂直领域，都是这个方向——健康、财务，帮你设定目标、更好地过每一天。也许帮你看家里的食材够不够，周末天气好的时候提醒你"该出门了，有个很棒的音乐节"。这些个人Agent会成为我们生活的一部分，和工作Agent那种帮你提升生产力的完全不同。
第二个让我兴奋的是娱乐的未来。现在你有很多东西可以看、可以体验，但你只能消费和吸收。真正有趣的是——当媒体变得互动、变成你的世界的时候。比如你在Apple TV上看For All Mankind，很多次我都想深入了解某个背景故事，或者想象"如果当初是那样会怎样"。
有了AI，你可以想象任何你身处的世界，走得更深。你可以和别人分享这种体验，甚至在别人创造的新世界里开始体验、探索、加入。Roblox已经证明了这种共享体验的力量——游戏、各种共享体验，人们乐在其中。
我觉得这仍然主要在游戏世界里，有特定人群喜欢Roblox。但这个机会对未来几代娱乐体验来说会大得多——创作者可以想象各种世界，我们去参与、去互动。旅行、健康、财务、购物——所有垂直领域，都会被AI以非常不同的交互模式和个性化体验重新塑造。
Ollie Forsyth：你提到了直播购物，还有Whatnot这家公司。他们做得这么好，消费者和投资人都没怎么注意到，你觉得他们做对了什么？
Josh Elman：说到直播购物——Whatnot这类公司，我必须诚实，一开始看到欧洲和美国的直播购物公司，我觉得不如中国的。但Whatnot作为一个品类做得非常出色，扩展了市场，扩展了人们购买的方式。直播购物真正有趣的地方在于——它更注重参与感，而不只是点几下静态商品。在Whatnot上，我听到的是产品背后的故事，可以提问，可以互动。我们买的不只是一个扁平的东西，而是一整个故事——当新产品进入我们生活时的故事。不管是时尚领域——你和设计师对话，还是策展人告诉你为什么这些是最好的，Whatnot真的促成了很多新的互动方式。让你在购买时感到更自信、更投入、和你买的东西有连接。
Ollie Forsyth：现在还有个新趋势——AI微短剧，对吧？
Josh Elman：我觉得这会是娱乐的下一波浪潮的重要部分。短视频已经很火了，但大家想要更丰富的故事。微短剧就是——人们创作完美的片段，在TikTok、YouTube上被发现，然后你立刻被钩住，想看完整个故事。
现在我们只能做这么多不同品类的故事。但有了AI，我们可以把这种创造力开放给更多人——不一定有工作室、有演员的人，也可以创作真正好的故事。关键不是创作，而是作品能不能引起共鸣、能不能找到观众、能不能建立起和观众的关系。
我觉得可能会出现很棒的市场——人们聚在一起看创作者的作品，读这些故事、参与这些故事，成为全新的媒体渠道。现在很多分发还是通过现有社交媒体，但我觉得会有全新的市场成为你"想听个故事"时的第一站。
05 Agent社交
Ollie Forsyth：过去几年我们有了这么多新技术，但为什么没有新的社交网络出现？你在LinkedIn、Facebook工作过，还在Discord、X的董事会待过——你觉得缺了什么？
Josh Elman：某种程度上，我们现有的社交网络已经有数十亿用户了。Musical.ly——就是后来的TikTok——2015年开始增长。那时候已经有Instagram、Facebook、WhatsApp、Twitter、LinkedIn了，为什么还需要Musical.ly和Discord？因为它们解决了我们生活中不同的问题。Discord适合一起玩游戏的人，Musical.ly适合真正想讲故事、看别人故事的人。很多尝试做新社交媒体的产品都感觉是衍生的——"我在别的地方已经做这件事了，你只是换个方式让我做一遍"。这很难真正成为主流。
但我觉得我们正处在一些新发明的临界点——用新方式思考、问大群体一些他们之前不会在社交媒体上分享的信息。也许会有创作者市场——人们创作新故事、发布给别人看。就像后疫情时代，仍然需要一些网络帮我们回到现实世界、多做线下的事。Particle就是Andreessen Horowitz投资组合里一个很令人兴奋的例子——它真正解决了"想去哪里、和谁一起去"的问题，变成你和现有社群一起出去探索世界的好方式。
Ollie Forsyth：如果我们走向Agent和消费者之间的多人通信，尤其是在通信应用上，那实际上是什么样子？
Josh Elman：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起点。比如——我到周末了，想知道哪个朋友有空。直接问"谁有空出来玩"有时候挺尴尬的，可能没人回。但如果我可以让我的Agent去翻翻，看看谁这周末有空，然后它去和别的Agent聊，问别的Agent"你的用户有空吗"——一旦匹配上，就开始安排了。
有人觉得这听起来有点反乌托邦，但我觉得某种程度上，AI就是把我们聚在一起的粘合剂。我一直梦想着——周五晚上，一群人在家和各自的AI聊着同一件事，AI认出"嘿，旧金山Noe Valley有十个人在聊这个，你们为什么不一起去Board Game Cafe？"——我甚至可以直接帮你们订两张桌位。从线上聊天直接走到线下真实世界。
如果你往大了想——周六早上醒来，和你的Agent说说话，看看日历，它就给你安排好丰富的一天。上午和这个人见面，下午休息，晚上和这三个朋友吃晚饭——因为大家都在找今晚的安排。周日你自己安排。周二晚上是这个。你的Agent变成了你的社交日历，你越来越多地走到现实世界里。
06 语音是被低估的交互界面
Ollie Forsyth：消费者科技的新规则里，语音会很重要。感觉我们还只是在皮毛阶段。你在Siri上花了不少时间，现在对语音有什么兴奋的点？
Josh Elman：语音真的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媒介——你可以说话比打字快得多。我就是那种会大声想、一直说一直说直到理清思路的人。
语音也有损耗——你会跑题、会绕弯子，直到得到某个结果。打字的话，我可以稍微跑题一点，但等我编辑完，那就是我想表达的东西，然后发给别人。所以我觉得语音是整个通信连续体的一部分——很多时候语音助手应该让你畅所欲言，然后帮你提炼出真正的意思。
但我还不相信我们什么都要转成语音。我觉得永远会是一种平衡。有些时候我想打字——可能在安静的地方，不想让别人听到，或者我想在发给别人之前先润色一下。但我们现在用得还远远不够。语音也是个很棒的工具——播客节目、准备演讲的时候，它是个很好的对练伙伴。
07 AI产品的商业化困境
Ollie Forsyth：很多AI工具现在基本上是免费送产品，就是为了获取分发和注意力。这还是建消费应用的正确方式吗？当它们不得不开始赚钱、让投资人满意的时候，会不会变成一个挑战？
Josh Elman：技术行业有个有趣的挑战。我刚入行的时候，做个网站真的很贵——要买实体服务器、机架、数据中心、管这些东西的人。所以做网站真的需要融资。
云服务兴起后，一切都变了——不需要前期基础设施成本了，变得非常便宜，可以快速扩展消费产品。但现在我们又有新的成本了——推理成本。而且不是固定的基础设施成本，是变动的成本。所以我们真的需要搞清楚——什么可以免费给消费者，什么需要收费。
消费产品的分发，付费意愿不是upfront的。企业市场里，你可以卖给公司，说服他们这东西有价值，他们签合同付钱。但消费者这边，我们需要想办法补贴推理成本——让消费者愿意为它付费。
好消息是，随着移动游戏和订阅制的兴起，消费者比15年前甚至20年前更愿意为数字产品付费了。通过Apple App Store、Google Play、各种在线订阅工具——大家习惯了。当用户对产品的参与度达到某个水平时，让他们付钱不像以前那么难了。
Ollie Forsyth：今天一个好的消费产品到底长什么样？作为投资人，你看几千家公司，哪些特质会让你眼前一亮？
Josh Elman：第一，要有清晰的价值，你能向别人描述出来。如果你开始用这个产品，你得到了之前没有的东西——这是第一个让人挑眉的点。AI时代很酷的地方就是，有太多新东西可以做，很容易让人挑眉。
第二，用起来体验好不好？用户会不会真的开始用？他们能不能想明白这东西怎么融入自己的生活？很多时候它是替换掉之前在别处做的事。我总是问人——你开始用这个新产品后，停止做了什么？如果你能得到一个好答案，说明你的产品真的能引起人的兴趣。
第三，他们会不会传播？会不会兴奋到向别人安利？有时候这是自然而然通过产品的网络效应发生的。就像ChatGPT——你不需要再Google了，ChatGPT直接给你答案，传播得非常快。
第四，为什么用户会留下来？不只是引起兴趣、开始用、停止做别的事、传播——还要长期留下来。最好的方法之一就是网络效应——让他们和其他人一起用。但也不全是这样。有时候是因为——我在这里投入了越多，它给我的就越多，我就不想把信息搬到别处去了，因为已经建立了历史。
08 想法可复制，方向不可复制
Ollie Forsyth：获取消费者注意力从来没这么难过。网络效应今天和两三年前比有什么不同？
Josh Elman：我觉得现在获取消费者注意力比以往更容易了——各种渠道、TikTok、Instagram Reels、YouTube上，内容快速病毒式传播。只要足够有吸引力，人们就会去看。我见过很多产品靠这个增长得非常快。
但真正难的是——让我不只是试一下，而是真正留下来。产品必须好到，做一件事做到极致，让我要么停止做别的事，要么把更多行为转移到你这里。我们数字生活里已经有很多东西了，现实生活里也有很多。
还有一点——现在这个竞争环境里，如果你做了个酷的东西，别人能不能很快复制？我们确实活在这样一个世界里——所有好想法都被快速追逐，不管是创业公司还是大公司。
最难的部分是——如果你有这个想法和洞察，即使别人能复制你做的事，他们也复制不了你要去的方向。他们没法弄明白你要往哪走，没法真正复制你的愿景。所以在今天的竞争市场里，走在你自己的路线上、真正活在你的愿景里，就是你能做的最好的事。
现在做AI不只是做一个做事的产品——而是要有个性、有关系、有身份，让你真正想留下来，有和你互动的方式，能随时间了解你、变得更个性化。它有自己的观点。虽然所有东西都感觉很容易被复制，但那些真正在建立持久平台的人，都在找到自己和客户连接、和网络连接的方式——那种真正有深度、更好的连接。
Ollie Forsyth：为什么美国创业公司在消费社交领域比欧洲的强？
Josh Elman：我得想想这是不是真的。比如Lovable这家公司来自瑞典，11 Labs也不是旧金山的。Musical.ly实际上是从中国开始的团队，他们在美国待过一段时间，但团队真的是在中国学习成长的。Whatnot的一些灵感就来自中国直播购物的早期增长。
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处在一个美妙的位置，世界各地都在发生越来越多的创新。但湾区真正独特的地方是——不只是有想法的创始人在这里，还有下一代人真正来帮助规模化、帮这些公司找到独立发展的路径、找到网络效应的路径。
我觉得旧金山仍然是世界上开始一家公司的好地方——如果你有个好想法、找到了第一批用户，但你想"怎么真正把它做持久？"湾区有太多人可以帮你做到。但我不觉得这意味着你必须全职住在这里。
09 从1000万到1亿用户的启示
Ollie Forsyth：你在Apple、Robinhood工作过，还在X、Facebook、LinkedIn、Musical.ly待过，你最喜欢哪个？
Josh Elman：我选不出最喜欢的。但要说的话，2009年末到2010年初我在Twitter的那段时间，是我职业生涯中最特别的时光之一。那是真正的传教士时期——相信我们在Twitter上有一个可以为世界做更多的伟大平台。我每天都和一群不可思议的人一起呼吸。
那是初创时期，我们知道自己在做一些特别的事，在解决真正难的问题。那时候还不是显而易见Twitter会成为一家成熟的公司。如果我的职业生涯可以重来一年，我会选2009年末到2010年的Twitter。我离开Twitter的时候，用户已经超过1亿了。我刚加入的时候，可能才1000万活跃用户。
Ollie Forsyth：你从Jack Dorsey那里学到的最有趣的一课是什么？
Josh Elman：有趣的是，我其实没和Jack一起工作过。我在Twitter的时候是Evan Williams时代。Evan创办了Blogger，他对Twitter要成为下一波媒体浪潮——人们通过它交流——有自己的愿景。
我记得从Evan那里学到的最好的一课就是——我们公司有很多聪明人，每天都在用我们的产品。我们不要只是自己觉得什么最好，要听他们的，要学习。做决策的时候，也要让他们参与我们的思考。
Twitter早期最有争议的功能之一就是转推。最初，转推是从你的账号发出来的——会显示RT然后是你转推的人的名字。但大家发现，他们想转推、分享别人的声音，但保持原发帖者的真实性比把文字改成你的名字更重要。
这就是听世界怎么想、怎么重复别人的声音、放大别人的声音的一课——不是把文字从转推者的声音移走，而是真正保留原发帖者的声音。后来的引用推文功能也是这样来的——保留原作者的声音。这就是那种——倾听，但仍然有自己的观点，然后沟通、讨论，即使一开始很多人不开心、因为它稍微改变了行为。
原视频：a16z Partner:The Strategy to Earn Consumer Trust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F4Xk2Q0_LM
编译：Nancy Ga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