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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资讯 · 硅星人Pro

Alexandr Wang带队Muse助Meta重返AI竞赛

更新 2026-11-16硅星人Pro正文 5693字阅读约 18分钟4 张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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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andr Wang(汪滔),一个懂得老板心思,能把老板的焦虑转换为晋升资本的男人。

两个月前,他带队做出Muse,让AI竞赛陪跑生扎克伯格,终于上了回牌桌。

在硅谷的科技巨头里,Meta下场做AI算早的。这几年,小扎做开源模型、做AI眼镜、买GPU、建数据中心,一年在AI上开支上千亿美元。

可要人有人、要钱有钱的Meta,始终挤不进第一梯队。直到汪滔出现。

自打去年空降后,汪滔便开始砍瓜切菜般重组起这家公司的AI业务。他一口气裁掉了约600名超级智能实验室的员工,其中包括华人科学家田渊栋。在Meta待了十二年的图灵奖得主杨立昆,也在这场调整中离开。

他重建模型训练的全流程,提前卡位,押注AI个人助手,让扎克伯格怒刷了一波存在感。

汪滔不是纯技术出身,曾被诟病不懂研究、太年轻、太商人。但对一家庞大臃肿、急需动刀的公司来说,一个精于计算、下手果断的职业经理人,才是眼下最需要的那种人。

靠着狠,他成了扎克伯格手里最趁手的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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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危受命

2026年4月,汪滔身边突然坐进来一位大人物。

Meta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把办公桌搬进了AI实验室,坐到自己重金押注的两位负责人汪滔和纳特·弗里德曼身边。后者曾是GitHub的CEO。

扎克伯格不只是搬来一张桌子。他重新拿起代码,每周花5到10个小时参与AI项目开发、审查团队工作。Meta总裁迪娜·鲍威尔·麦考密克透露,他甚至“整天都在写代码”。

扎克伯格急了。

过去几年,他在下一代技术上没少花钱。Meta元宇宙的窟窿至今没填上,旗下Reality Labs自2021年以来,累计亏损已经超过800亿美元。

AI时代,他又迅速换了赌桌。买GPU、建数据中心、做大模型,不停从OpenAI和Google挖人。2026年,Meta的资本开支预期为1350亿至1450亿美元,接近上一年实际开支的两倍。

钱砸下去了,却没听到声响。Meta始终没能进入大模型的第一梯队。

2025年4月,Meta发布新一代开源模型Llama 4。开发者拿到模型后,发现编程表现不及预期,部分长上下文测试的实际效果也遭到质疑。而参数量接近2万亿的旗舰模型Behemoth,也迟迟没有发布。

有工程师形容公司进入了“恐慌模式”。Meta内部的编程工具链里早已出现竞争对手的模型,部分工程师已经不用自家的Llama写代码了,转而使用ChatGPT等产品。甚至,有人从领英履历中删掉了参与Llama 4的经历。

最初参与Llama项目的14位作者中,已有11人离开Meta,其中不少去了竞争对手那里。

汪滔就是这个时候走到台前的。

硅谷更熟悉他的英文名Alexandr Wang。2016年,19岁的他从麻省理工学院退学,联合创办Scale AI。这家公司不训练大模型,而是站在产业链的上游,为AI公司提供训练数据和模型评估。

早在2019年,Meta就已经是Scale AI的客户。Llama 4发布后不久,一次Scale员工会议期间,汪滔收到扎克伯格发来的WhatsApp消息,两人随后通了约44分钟电话。

电话结束两天后,汪滔给扎克伯格发去一份长篇备忘录,提出提高研究团队的人才密度,重新组织研发力量,必要时甚至从头开始。此时,Meta已经请来了大量研究人员,建起多个AI部门,他却认为,未必需要这么多人,关键是把最优秀的人集中在一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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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扎克伯格和汪滔在博客中回忆过去

扎克伯格后来回忆,那段时间,他几乎和所有顶级AI实验室的负责人、研究主管都聊过一遍。最后,他还是认定:“Alex就是那个人。”

2025年6月,Meta斥资143亿美元取得Scale AI约49%的无投票权股份。作为这笔交易的一部分,28岁的汪滔离开自己创办多年的公司,加入Meta,出任首席AI官,负责组建和领导超级智能实验室。

汪滔此前没有亲自训练前沿大模型的履历。他空降后,很多人并不服气。

一名Meta AI研究员,在被问到是否接受汪滔的领导时,只回答了一个字:“不(Nope)。”另一名前FAIR研究员说:“他不会轻易被接受。”

2026年3月,Meta新成立一支应用AI工程团队,直接向首席技术官安德鲁·博斯沃思汇报,独立于汪滔领导的超级智能实验室。《印度时报》随后打出标题,称扎克伯格可能要“放弃”这位Meta最高薪员工。

Meta发言人安迪·斯通公开否认,称这一说法“完全不是真的”。扎克伯格随后在社交媒体上发出一张照片,照片里他和汪滔勾肩搭背。

一个月后,新模型终于露面。Meta发布Muse Spark。这是汪滔接手超级智能实验室后推出的首个模型,内部代号“牛油果”。

按汪滔发布时的说法,过去约九个月,团队重建了模型训练所需的数据、基础设施和研发流程。

2026年9月,Muse个人Agent上线,很快冲上美国App Store免费榜第一。一年多前还在解释Llama 4为什么没打好的Meta,终于上了一次牌桌。

这些成绩还不足以证明Meta已经赢下AI战争,但对扎克伯格来说已经够重要了。过去几年,他不断往AI里加钱、加人、加算力,最缺的反而是一个能证明“这次可能押对了”的结果。

这种正反馈终于开始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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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快刀

2025年10月22日,加入Meta仅四个月的汪滔,向超级智能实验室约600个岗位挥下了裁员的刀。

裁员涉及FAIR、AI基础设施和产品等部门。汪滔在内部备忘录里解释,目的是打造“业内最敏捷、人才密度最高的组织”。团队规模缩小,做决定需要沟通的人就更少,每个人也能承担更大的责任。

被裁员工可以获得16周遣散费,每工作一年额外增加两周,公司还安排专门小组协助内部转岗。

两个月前,汪滔已经发出过一封内部信,重新划分超级智能实验室。他自己带领TBD,集中研究前沿大模型;纳特·弗里德曼负责产品和应用研究;原来的FAIR继续做长期研究;基础设施单独成为一个部门。

按照新安排,FAIR负责人罗布·弗格斯,以及Meta首席AI科学家杨立昆,都要向汪滔汇报。

到了10月,这场组织调整开始影响到具体的人。裁员名单里,包括在Meta工作多年的华人科学家田渊栋。

田渊栋不是普通的老员工。2025年1月底,Llama 4项目遇到困难,距离发布只剩两个月,他和强化学习团队临时接到任务,放下原来的研究,参与模型后训练和问题修复。

接活之前,他还认真算过一笔账。他列出一个2×2矩阵,把项目成功或失败、自己尽力或不尽力,分成四种结局。他觉得,即便项目最终没成,至少也算尽力而为。

10月22日,他和部分团队成员收到裁员通知。2026年1月,田渊栋在个人年终总结里重新提起那个矩阵,感叹最后发生的是“没在计算之内的第五种可能”。

汪滔亲自带领的TBD却是另一番景象。这支新团队聚集了从OpenAI、Google、苹果等公司挖来的研究员,不仅没有受到裁员影响,还拥有专门的办公空间,研究人员能获得更多算力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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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成为“一把快刀”前的汪滔(右一)

一边裁掉老员工,一边花重金挖来新人,留在Meta的人开始有了怨言。

据《商业内幕》报道,新人的薪酬明显高于老员工,研究项目怎么分、算力先给谁、哪些人能进入核心团队,都成了摩擦的来源。几轮调整下来,内部甚至出现了职责划分不清、团队之间沟通不畅的问题。

不久后,在Meta待了十二年的图灵奖得主杨立昆也宣布离开。

当年,扎克伯格请杨立昆创办FAIR,这个部门一直保留着浓厚的学术研究传统,科学家可以发表论文、公开成果,研究那些短期内未必能变成产品的问题。

就研究观念而言,杨立昆本人并不相信,单靠扩大语言模型就能实现真正的智能,反而更看好让机器理解物理世界的“世界模型”。

汪滔带领的TBD却在集中资源追赶前沿大模型,FAIR原有的部分研究工作也受到调整,包括机器人研究。

杨立昆曾批评Meta新招来的那批研究人员“已经完全被大语言模型洗脑了”。

2025年11月,杨立昆宣布离开,准备创办一家研究世界模型的公司。Meta没有再任命新的首席AI科学家接替他。

离职后接受《金融时报》采访时,杨立昆谈到了汪滔。在他看来,这个28岁的年轻人缺乏科研经验,不了解研究是怎么开展的,也不知道什么能吸引或劝退研究人员。他也承认汪滔学得很快,知道自己不懂什么。

谈到研究员该如何被管理,杨立昆说:“你不该指挥一个研究员该做什么。你当然更不该指挥我这样的研究员该做什么。”

把账全算在汪滔头上,并不公平。

在不少员工眼里,这个28岁的年轻人太狠、太商人,科学家和实验室在他手里,成了可以按季度调整的资产。

但裁员的方向、组织的轮廓,背后其实是扎克伯格本人的意志。Meta终究是一家上市公司,他要对股东负责,对利润负责,需要更快的商业结果。

扎克伯格和科学家们的分歧,不是从汪滔出现后开始的。杨立昆对大语言模型的公开怀疑由来已久,FAIR的学术传统和公司的产品压力,在水面下已经碰撞多年。这不只是技术路线之争,更是两种时间表的错位。他们一边按论文的节奏走,一边按财报的节奏走。

汪滔做的,不过是把那颗捂了多年的脓疮挑破了。

2025年年底,在夏威夷,汪滔几次被Meta首席财务官苏珊·李拉到一旁。

她反复提醒他,如果模型最后没能成功,财务上的后果将“非常、非常严重”。

后来扎克伯格还拿这件事打趣:“我觉得苏珊把你吓得不轻。”汪滔回忆,每次聊到这件事,两个人都会开玩笑,希望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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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名利的执念

这不是汪滔第一次在公司内斗里成功上位。

在Scale的故事里,是郭露西(Lucy Guo)最早把汪滔拉进创业。两个人在号称“美国知乎”的Quora认识,一起进入创投公司Y Combinator(后简称YC),最开始连做什么都没有想明白,折腾过几个方向,最后才转到数据标注。郭露西还是Scale最初的CEO,汪滔更多负责技术和客户。

A轮之后,位置开始发生变化。汪滔提出由自己来做CEO,理由是自己“更适合成为一家API公司的门面”。郭露西后来告诉媒体,她并不执着于头衔,所以接受了。头衔让出去之后,两个人对公司怎么管、往哪走的分歧并没有消失。

Scale开始接到越来越多自动驾驶客户,团队越来越大,麻烦也越来越具体。汪滔觉得郭露西没管好运营团队;郭露西则认为,汪滔连合同工付款混乱的问题都没有解决。

郭露西后来回忆,自己曾经和一个认识的人说,汪滔“应该被开掉”。她以为只是一句私下抱怨,没想到话很快传回了汪滔耳朵里。她一直怀疑,是一个原本信任的人把话递了过去。几年后再讲起这件事,她还记得那种感觉:“我有点被背叛了。”

董事会最后站到了汪滔一边。2018年,郭露西离开Scale,汪滔坐稳CEO的位置。关于这场分手后来一直有不同版本,郭露西强调自己并不看重CEO头衔,有报道则认为汪滔在权力斗争里占了上风。但结果没有争议,Scale从此只有一个真正说了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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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郭露西和汪滔的合照

多年以后,汪滔再被问到这场决裂,有些尴尬地笑了笑:“YC没人告诉你,创始人散伙原来这么常见。”

散伙之后,故事没有完全结束。

有报道称,汪滔后来因为员工流失率太高,一度不允许部分离职员工在二级交易中出售手里的Scale股份。他私下抱怨过Scale估值上涨,让已经离开的郭露西因为手里的股份不断增值而越来越有钱。Scale方面否认了后一种说法。

汪滔对名利有执念的传闻,一直在硅谷流传。

一位与他相熟的创业者在接受《The Information》采访时这样形容:“他需要成功,就像需要氧气一样。”

Scale发展到800多名员工时,汪滔仍坚持亲自批准每一次招聘。据报道,他还曾拒绝让共同基金参与公司融资。报道给出的解释是,这些机构需要定期披露持股估值,一旦Scale估值下跌,数字可能让他难堪。

自动驾驶退潮以后,Scale开始寻找新的收入来源。一次全员会上,有员工问,如果智能马桶公司想让Scale帮忙标注粪便照片,这种钱接不接?话题一路从粪便聊到武器,聊到公司的生意边界到底画在哪儿?

汪滔当场给这门生意画了线,他早年曾承诺不与国防客户合作。

2020年,Scale却拿下美国国防部一份五年9000万美元的合同。员工在全员会上继续追问,但汪滔的态度已经很明确,Scale当然会继续和国防工业合作。

2022年底,ChatGPT爆发,汪滔再次调整了Scale的业务。公司减少部分低成本海外标注业务,开始招募博士、律师和医生等专业人士,为大模型提供训练数据和评估服务。部分软件工具需要重新开发,外包人员的支付系统也要随之调整。

这一年,Scale的年化营收规模约为2.27亿美元。到了2023年,这个数字涨至6.8亿美元。

汪滔也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硅谷之外。

2023年11月,他和纳特·弗里德曼在犹他州的瓦萨奇山脉举办了一场为期三天的AI国家安全闭门会。大约100名科技高管、投资人、军方和政策人士受邀参加。客人进门先量头围,定制一顶毡制牛仔帽。26岁的汪滔坐在一群头发花白的五角大楼高层旁边,聊中美AI竞争。

一位参会者后来告诉《财富》,这场活动更像一次大型销售会,汪滔是在向投资人和政府客户展示自己的人脉。另一位参会者则觉得,他对国家安全表现出的强硬态度有些刻意,像是在努力接近华盛顿的权力圈。

Scale的一名投资人这样形容汪滔:他不是靠坐在卧室里思考,就能判断世界往哪里走。他会花时间接触“对的人”,收集大量信息,再据此调整公司的业务方向。

2025年6月,Meta与Scale AI的交易公布后,汪滔回到公司位于旧金山南市场区的办公室。

消息来得突然,许多员工以为他已经离开。看到汪滔沿楼梯走进中庭,大家鼓起掌来。他站到员工面前,讲起创办Scale的日子,说着说着就哭了。

一名在场者回忆,他还忍不住自嘲:“真蠢,我这是在干什么?”最后,汪滔介绍了接班人,两人握手、拥抱,完成交接。

19岁开始创业,28岁离开,Scale几乎装下了他从青年到成年的全部过程。

后来接受《福布斯》采访时,汪滔说:“如果是在另一种人生里,我会非常期待继续留在Scale。”

总有功成名就的人,说想念另一种更简单的人生。汪滔把那个自己留在了平行世界,28岁的他选择登上Meta的大舞台,成了AI世界里最有权势的年轻人。

文章转载于AI故事计划,作者:田   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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