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正在学习编程，我们可能要告诉你一些坏消息。
插图：凯蒂·马丁
2026年5月13日
白宫顾问凯文·哈塞特5月11日表示：“目前没有任何数据显示人工智能正在导致任何人失业。” 应该有人告诉2026届的美国毕业生们这一点。一位教授谈到研究生就业市场时说：“情况很糟糕。” 人工智能成了众矢之的。在佛罗里达州最近的一次毕业典礼上，一位演讲者因为提到人工智能而遭到嘘声。这并非没有道理：我们的分析表明，人工智能确实可能损害一些毕业生的就业前景。
大学学位似乎已不再能有效保障就业：应届毕业生比美国普通劳动者更容易失业。当前这届毕业生尤其感到悲观。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人认为现在是找到好工作的良机——这是自2013年以来的最低比例，远低于美国整体的四分之一以上。校园招聘的低迷也加剧了他们的困境。面向大学生的求职平台Handshake上的职位发布量比2022年的峰值下降了50%。
许多人怀疑人工智能是罪魁祸首。超过半数的雇主表示，他们曾考虑用这项技术取代入门级员工。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政治研究所最近的一项民意调查也发现，同样超过半数的美国年轻人认为人工智能威胁到他们的就业前景。
经济学家们对此看法不一。斯坦福大学的埃里克·布林约尔松及其同事于2025年发表的一篇论文，考察了人工智能相关工作（例如软件开发）中年轻劳动者的就业情况。研究发现，这些领域的就业率下降幅度比人工智能影响较小的领域高出16%。但谷歌的两位经济学家赞娜·伊森科和法比安·库尔托·米勒今年发表的一篇论文，对“人工智能正在取代年轻劳动者”这一观点提出了质疑。他们发现，人工智能相关职业的职位空缺数量，资深员工和初级员工的下降幅度一样大，而且这一趋势早于聊天机器人GPT的发布。匹兹堡大学的摩根·弗兰克及其同事的另一项研究表明，人工智能相关工作的劳动者就业状况有所恶化，但这一趋势也始于聊天机器人GPT发布之前。
《经济学人》利用一项长期被忽视的数据来源——美国大学与雇主协会（NACE）十年来的应届大学毕业生调查数据——进行了自己的分析。每年，美国大学都会询问新毕业生他们的就业状况（就业、失业或继续攻读研究生）。我们利用这些回答，比较了大型语言模型出现前后，不同人工智能应用程度领域的劳动力市场结果。
图表来源：《经济学人》
我们发现，那些在人工智能影响较大的领域就读的毕业生，就业前景明显更差。在2022年至2024年间，受人工智能影响最小的五分之一专业的毕业生（例如教育学、哲学和土木工程专业的毕业生）的平均全职就业率仅下降了1.5个百分点。而受人工智能影响最大的五分之一专业的毕业生（包括计算机科学、计算机工程和信息科学专业的毕业生）的就业率则下降了6.6个百分点（见图表1）。
图表来源：《经济学人》
我们利用来自13所大学的数据，更新了受影响最严重领域的相关数据，发现2025届毕业生也延续了这一趋势（见图表2）。全职就业率在三年内从近70%下降到55%——值得注意的是，这一下降趋势发生在2022年Chat GPT发布后的三年内。在此之前，该比例一直保持稳定。
学生们已经开始改变专业方向。来自全国学生信息交换中心（一个研究机构）的数据显示，到2025年，计算机科学专业的本科生入学人数下降了11%。而侧重于编码技能而非理论的计算机编程专业的入学人数则下降了26%。
计算机科学毕业生的工作内容也在发生变化。他们花在编写代码上的时间减少了，更多的时间投入到更高层次的软件系统设计和组织上。明尼苏达大学计算机科学本科生主任拉娜·亚罗什表示，她理解学生的焦虑。“变化总是让人感到困难。但计算机科学领域本身就瞬息万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