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ken导航 LogoToken导航

任正非谈华为亟需两类虚职人才

更新时间 2026-10-13来源 蓝血研究正文 5032字阅读约 16分钟2 张图片

作者 | 蓝血创作组

来源 | 蓝血研究(lanxueyanjiu)

投稿 | lanxueziben(微信)

城市合伙人招募 | lanxueziben(微信)

图片

对世界的洞察是最重要的。没有洞察,就没有方向;没有方向,就没有思想;没有思想,就没有理论;没有理论,就没有战略。

——任正非

01

被重新切割的全球化

2026年的世界,已经很难用“繁荣”或“衰退”这样简单的词来概括。贸易仍在流动,资本仍在寻找回报,技术仍在以近乎亢奋的速度迭代;但支撑这些流动的旧秩序,正在被安全边界、供应链重组、技术管制、能源约束、数据规则和地缘冲突一层层切开。企业面对的已不再是一个可以用单一效率标准衡量的全球市场,而是多个规则彼此叠压、时常相互冲突的市场集合。

这意味着,过去那种“找到一个风口、迅速扩张、依靠规模摊薄成本”的成功公式,正在变得不可靠。供应链不再只追求最低成本,也要考虑连续性;技术不再只是产品性能,也同时被看作国家能力和产业安全的一部分;市场不再只问价格和交付,还会追问数据、合规、原产地、长期服务和本地责任。企业并没有退回封闭的国界之内,却必须在比全球化早期复杂得多的约束中继续全球化。

任正非说:“对世界的洞察是最重要的。没有洞察,就没有方向;没有方向,就没有思想;没有思想,就没有理论;没有理论,就没有战略。”这段话真正锋利的地方,不在于把战略说得多么高深,而在于它点破了一个常被忽略的事实:战略失败,往往不是执行不够努力,而是企业最初理解世界的方式出了偏差。一个企业若把暂时的繁荣误判为长期趋势,把局部的技术领先误判为产业壁垒,把政策环境当成永不变化的背景,再精密的年度计划也不过是在错误地图上加速前进。

华为这些年的经历之所以值得重新审视,不是因为它每一次判断都被历史证明正确,更不是因为它提供了一套可以照搬的答案。恰恰相反,它的价值在于,它长期把“看不清”当作经营中的常态,而不是把不确定性当作临时的危机。许多企业是在风险已经变成财务报表上的损失之后,才开始谈韧性;华为较早形成的一种习惯,是在顺境中讨论冬天,在机会很多时追问哪些机会不该做,在技术一路追赶时就讨论进入无人区后如何生存。

这种习惯在早期常被理解为一种危机感,实际上它更接近一种认知纪律。所谓“华为的冬天”,并不只是对某一次行业下行的预警,而是对高技术产业竞争规律的承认:产品会过剩,价格会下降,优势会被复制,客户的要求会不断提高;昨天带来现金流的能力,明天也可能变成阻碍转身的惯性。企业若只在顺风时研究增长,就会把增长误认为能力本身;只有在可能失速时仍然研究组织、研发、成本和客户,才知道自己究竟靠什么活着。

华为对全球化的理解,也并非简单地把产品卖到更多国家。它较早意识到,全球竞争的残酷之处在于,人才、技术、资本、制造和客户需求可以跨越边界重新组合,任何一项局部短板都可能被迅速放大。于是,全球化不能只是一支海外销售队伍的任务,而必须变成研发能力的分布、供应体系的组织、合规能力的建设、服务网络的沉淀,以及对不同国家商业场景的理解。真正的全球化不是把总部的答案复制到各地,而是让组织能在不同规则、不同客户、不同文化之中做出不失真的判断。

这正是今天许多企业最容易误判的地方。全球化受到冲击,不等于世界退回到各自封闭的孤岛。更准确的说法是,全球化正在从“效率优先的单一网络”变成“安全、效率、韧性与合规共同约束的多节点网络”。企业不能因为外部环境复杂,就把国际化收缩为出口;也不能因为局部市场顺利,就忽略规则变化带来的成本。未来的竞争,不是谁拥有最便宜的生产要素,而是谁更早建立起跨区域配置资源、识别规则差异、吸收现场信息并快速重构方案的能力。

02

华为把不确定性当作常态

华为这些年经历的外部压力,使这种认知从管理命题变成了生存命题。供应受限、技术路径受阻、市场舆论复杂,这些事件当然带来了实实在在的代价,也迫使企业面对一个不那么浪漫的问题:如果外部依赖在关键环节突然失效,组织是否还有继续交付、继续研发、继续服务客户的能力?所谓韧性,在这里不是口号,而是长期投入的结果。它来自对关键能力的耐心积累,来自多路径的技术探索,来自供应链和质量体系的反复打磨,也来自在收入与利润之间保留足够的战略余量。

这一路并不只是“自主”二字能够解释的。真正困难的,不是把某一项能力从无到有,而是避免在压力之下陷入封闭。技术受限时,企业很容易把开放视为风险,把合作视为软弱,把短期替代视为全部战略。但华为管理思想中始终存在另一条线:越是在无人区,越要吸收外部知识;越是在不确定中,越不能把组织变成自我循环的回音室。它提出“一杯咖啡吸收宇宙能量”,其管理含义并不玄妙,就是要求企业持续与科学家、客户、伙伴、竞争者和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交谈,让内部假设不断接受外部现实的校正。

03

华为最大的风险是

高层忙于事务,组织失去系统思维

这里又引出一个比“战略怎么做”更根本的问题:谁有时间、也有资格去想战略?许多大企业不缺勤奋的高级管理者,缺的是能够暂时离开具体战役、把局部信息放进整体结构中重新审视的人。高层每天被预算、例会、项目冲突、组织协调和临时危机切割得支离破碎,表面上掌握的信息越来越多,真正用于思考的信息却越来越少。最后,企业拥有一群非常能干的事务管理者,却很难产生真正的思想家和战略家。任正非说:“华为最大缺点是缺少思想家,缺少战略家。”他在内部明确提出要求,将来轮值董事长要做思想家,手脚都要砍掉,只剩脑袋;首席XX官要做战略家,应该站在全局视野上看系统结构。先将他们的屁股砍掉,让他们不能坐在局部利益上。

任正非关于“砍掉手脚”“砍掉屁股”的说法,正是对这种组织病的尖锐批评。让轮值董事长只剩“脑袋”,并不是让最高领导者脱离经营,而是要求其从日常操盘中抽身,投入对产业、技术、市场和组织大结构的思考;让首席XX官不能“坐在局部利益上”,也不是否定专业条线的价值,而是要求其越过部门边界,对端到端的系统结构负责。高层若仍被自己的业务、预算和下属人数所定义,就会天然地把局部最优当成公司最优。所谓战略家,首先要摆脱这种位置性偏见。

“打仗主要还是靠方向,而不是投入兵力多少”,并不意味着执行和资源不重要,而是强调资源的效用取决于投入的位置。方向错了,更多的兵力只能把错误放大;结构错了,更多的预算只会让部门墙更厚;客户价值判断错了,更多的研发投入也可能沉淀为无人使用的技术。今天的企业尤其容易陷入这种误区:面对AI、出海、供应链重构等重大变化,先问“投多少人、拨多少钱”,却没有先问“未来的价值链会怎样重组,我们应占据哪个位置,什么必须自己掌握,什么必须开放合作”。兵力是答案,方向才是问题。

也正因如此,华为未来最大的风险并不完全来自外部压力,而在于是否已经、或者能否加速培养出一批真正具有战略家高度的人。华为长于培养能打仗的干部、能解决难题的专家和能交付结果的经理人;这些能力构成了其过去的核心竞争力。但在经营压力增大、业绩要求更紧的阶段,组织更容易把注意力压回当期订单、预算、交付和考核上。高层越忙于把眼前的经营数字做漂亮,就越没有时间识别那些尚未进入报表、却可能改写竞争格局的变化。

从现在看,华为尚难说已经形成一批稳定的、具有系统结构思维和跨周期判断力的战略家群体,更遑论形成能从产业演进、技术范式、商业伦理与组织文明的更高层面提出原创命题的思想家群体。这不是否定华为已有的优秀领袖,恰恰是对其所处位置提出更高要求。过去靠“将军”赢得的战役,未必能替代未来靠“战略家”决定的方向;过去靠管理体系解决的效率问题,也未必能回答下一个时代的理论问题。若这一断层迟迟不能弥合,强大的执行体系就可能把组织更快推向旧航道。这将是华为未来最深层、也最难以用财务指标及时识别的挑战。

因此,洞察并不是领导者在会议室里凭直觉说出一句“未来将怎样”。洞察首先是一套能让错误暴露出来的机制。华为在战略讨论中反复强调蓝军、反对机会主义、允许争论,也强调从一线场景中获取信息。这些做法的共同目标,是阻止组织被既有成功催眠。一个只听好消息的公司,未必没有数据;它缺少的是对坏消息的处理能力。一个只奖励确定答案的公司,未必没有人才;它会慢慢失去提出错误问题、试错并修正的人。

任正非曾提出,方向要大致正确,组织必须充满活力。这句话在今天尤其值得细读。它并没有承诺企业可以准确预言未来,反而承认技术和产业方向不可能被完全看准。真正重要的不是制造“绝对正确”的幻觉,而是在方向大致正确时,保留足够的组织活力去试探、纠偏和加速;在方向出现偏差时,又能以较低的代价调整。对高速变化的产业而言,战略不是一次性选择,而是一种连续校准能力。

04

把方向落到组织,而不是落在口号上

这也解释了华为为什么如此重视把确定性和不确定性分开。对于成熟、重复、规则清晰的工作,企业需要流程、平台、数字化工具和专业分工,用确定性降低成本、减少差错。对于客户需求、交易条件、技术路线、区域环境这些变化很快的事情,则不能用层层审批替代判断,必须让贴近现场的人拥有相应的责任与资源。所谓“让听得见炮声的人呼唤炮火”,被反复引用后很容易沦为授权口号;它真正的前提是,前方有权并不等于前方任性,授权必须和规则、数据、审计、能力训练及责任结果连在一起。

这是一种比“集权还是分权”更成熟的组织理解。复杂环境中的企业,既不能由总部用统一模板压平所有差异,也不能把一切判断丢给局部团队。总部应当集中那些需要长期积累、统一标准和风险约束的能力,例如资金、规则、技术平台、人才培养与底线控制;一线则要对客户场景、资源组合和项目结果负责。前者提供确定性,后者处理不确定性。两者一旦错位,就会出现两种熟悉的病症:要么机关越来越忙,现场越来越慢;要么一线各自为战,组织积累不起来。

华为在流程变革、战略预备队、干部循环和面向客户的组织调整上反复投入,本质上是在解决同一个问题:怎样把个体经验变成组织能力,又不让组织能力僵化为官僚惯性。流程解决的是重复工作能否稳定地做好,战略预备队解决的是人才和能力能否在关键时刻被快速投送,干部循环解决的是决策者会不会离现场越来越远。它们看上去属于不同的管理模块,实则共同服务于“熵减”——通过规则、训练、流动和自我批判,抵抗组织随着规模扩大而必然出现的迟钝、封闭和内耗。

外界往往把华为的故事压缩为技术突围或商业对抗,但如果只看到技术,就会低估它真正难以复制的部分。技术可以追赶,产品可以模仿,甚至某个阶段的供应链也可以重建;真正难的是在长期高压之下,仍然维持一套能够学习、能够分配、能够更新人的组织机制。很多企业并非没有战略口号,而是没有把人才选拔、预算安排、项目评价、流程授权和一线反馈统一到战略上。它们的战略停留在墙上,资源却仍然按照旧习惯分配;它们谈创新,考核却只奖励不犯错;它们谈客户,干部却远离客户。这样的组织再懂趋势,也很难把洞察变成结果。

当然,华为的经验并不应被浪漫化。危机意识如果失去边界,会演变成无休止的紧张;奋斗叙事如果脱离合理的组织设计,也可能消耗人的创造力;战争语言如果只留下强度而失去客户价值、规则意识与长期主义,就会把企业推向短期冒进。华为管理中的价值,不是让所有企业照搬高压作战,而是提醒管理者:越是环境严峻,越需要把压力转化为能力建设,而不是只转化为对人的消耗。没有制度保护、能力支持和利益分享的“拼命”,最后只能留下疲惫,无法留下组织资产。

05

洞察不是预测命中率

全球局势的复杂,最终不会因为企业不喜欢它而消失。贸易规则会继续变化,区域市场会继续分化,技术边界会继续成为博弈焦点,气候、能源与安全也会继续进入经营成本。企业能做的不是等待一个重新简单的世界,而是在复杂中形成自己的判断坐标:哪些是短期噪声,哪些是长期结构;哪些能力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哪些环节应当坚持开放合作;哪些增长值得投入,哪些规模只是虚假的繁忙;哪些规则必须严格执行,哪些场景必须让一线灵活处理。

这也许就是华为这些年最值得被提炼的一条经验:洞察不是预测命中率,而是把世界的变化转化为一连串可验证的假设,并让组织拥有修正假设的能力。没有哪一家企业能保证始终站在正确方向上,但企业可以避免在错误方向上越走越快。任正非所说的“洞察—方向—思想—理论—战略”,真正的落点并不在战略文本,而在一个组织是否愿意承认无知,是否有勇气面对坏消息,是否能在漫长的投入和反复的校准中,把大致正确的方向走成可持续的道路。

图片

▼▼▼

文章标签出海
资讯来源:由AI资讯编辑整理自互联网公开内容,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继续浏览更多资讯

返回资讯目录

相关资讯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