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历史上第一次,挣回来的钱不够花了。
10月21日,Meta交出了一份充满矛盾的2026年第三季度财报。
一方面,Meta的赚钱能力依然惊人。公司单季营收646亿美元,同比增长26%,创历史新高,也超出了华尔街预期的633亿美元。
更重要的是,Meta旗下AI智能体应用Muse上线仅22天便拿下500万次美国下载,速度远超ChatGPT(56天)、Grok(103天)与Claude(492天)。
那个因元宇宙被嘲笑了四年的扎克伯格,靠一个智能体助手杀了回来。
但另一方面,Meta的钱也越花越快。
第三季度,Meta的经营利润率从去年同期的40%骤降到20%,自由现金流变成负21亿美元。去年同期,这个数字还是正的106亿美元。
财报发布的同时,Meta还宣布了2比1拆股计划,向股东增发无投票权的C类股,既能让扎克伯格保住控制权,又能为AI烧钱打开融资空间。复仇的弹药,他提前备好了。
财报发布后,Meta的股价也颇有意思。Meta盘后一度上涨6%,后有所回落,涨幅收窄至2%左右。市场的反应谈不上兴奋,也谈不上恐慌。
市场相信复仇的故事,但还没敢为结局下注。Meta到底证明了什么?又卡在哪临门一脚上?
一、超级应用的雏形妙投认为,现在Meta的Muse已经是超级应用的雏形,这让市场看到了Meta争夺下一代流量入口的潜力,也进一步强化了对其AI商业化前景的期待。
怎么判断一个产品是不是超级应用?就看它是不是一个入口,能不能在一个入口里办完用户大部分的事,以及用户愿不愿意在里面真实地花钱。
Muse定位为“智能体AI助手”,可代表用户浏览网页、发送邮件、在线购物、填写表单及预订旅行行程。
上线之后,Muse迅速成为爆款产品。
Meta旗下AI智能体应用Muse于9月8日上线,截至9月30日仅用22天便突破500万次美国下载,速度远超ChatGPT(56天)、Grok(103天)与Claude(492天)。
光有下载量还不够看,这只是获客;还得看收入、留存等,来判断商业模式能不能跑通。
在最近召开的Q3业绩交流会上,为证明Muse的商业模式初步跑通,扎克伯格给出几个数据:
(1)仅仅一个半月内,美国和加拿大已有超过1000万人设置了Muse个人智能体,在这些用户中,约25%的设置者每天使用。管理层还表示,这比Threads起步时的水平,或我们认为其他AI应用起步时的水平,高出两倍以上;
(2)Muse最常见的用例是购物,超过四分之一使用Muse的人参与了购物,平均购买金额超过200美元;
(3)帮App接入用户的银行账户的Plaid告诉我们,他们从未在任何其他服务上看到其连接器出现这样的活动。第一周,由于交易量超出我们所有人的预期,我们不得不与支付机构Stripe合作提高信用额度。
目前来看,能获客,有收入,可留存,Muse的商业模式似乎初步跑通了。由此可见,未来的电商和企业服务不再是消费者亲自去浏览网页,而是消费者的Muse直接去和企业的AI智能体进行谈判和交易。
既然,消费者用手投票;那么,资本就要用脚投票。
因此,我们可以看到,财报后Meta股价盘后一度涨逾6%,市场愿意为这个叙事定价。
更有意思的是,Muse还在“盘活”持续亏损的VR眼镜业务。
扎克伯格在会上表示,Muse将从下个月开始登陆MetaGlasses,成为眼镜商业模式的核心。现在有了Muse,我们预计付费订阅将增加,这项业务将从此开始有意义的改善。
Meta预计RealityLabs的损益将从此改善,明年运营亏损降至约150亿美元,并从此趋向盈利。
对于接下来的战略目标,Meta表示扩大产品、增长收入、优化计算成本,将把Muse增长到服务数十亿人。
仿佛超级应用的叙事,呼之欲出。
二、也有新的隐忧Meta的增长叙事又有了,但资本市场仍有担忧。

通过财务数据,我们可以发现公司的营收增长26%,经营利润却降了37%。
我们拆开成本结构,主要是两笔账。
第一笔是法律支出。
公司的管理费用从去年同期的35亿美元暴涨到149亿美元,其中约100亿美元是多州青少年保护诉讼的和解计提。
就在财报发布前几小时,新墨西哥州法官又就剑桥分析数据丑闻判Meta赔偿250亿美元,公司计划上诉。
妙投认为,这类支出正在从”一次性”将变成”常态化”,对Meta的盈利能力造成挤压。
要知道,Meta的商业模式本质在于,通过收集用户数据来卖精准广告。而,它的很多做法刚好踩在各国的隐私法、消费者保护法和未成年人保护法的红线上。
只要还靠用户数据赚钱,隐私和未成年人保护的冲突就无解,官司就会一波接一波。
再加上,起诉科技巨头的回报不低,欧盟各国数据保护机构收罚款充实预算,预算越多越能开出更大的罚单,Meta也被戏称为监管机构的“提款机”。
第二笔是AI投入。
公司的研发费用201亿美元,同比增长32%,主要流向AI人才和大模型训练。
更值得担忧的在利润表下面。单季资本开支349亿美元,占营收的54%。与此同时,Meta将2026年资本开支指引下限从此前的1300亿美元上调至1350亿美元,上限维持1450亿美元不变。
经营现金流已经盖不住资本开支,自由现金流罕见转负,这也是Meta自2012年以来首次单季转负。
长期借款从2025年末的587亿美元进一步增至809亿美元;而一年前(2025年三季度末)这一数字仅为288亿美元。
可见,Meta的经营压力不小,AI军备竞赛仍会持续,未来能否靠Muse的增长来覆盖掉成本支出,仍有不确定性。比如:Muse的生态如何打造,能否访问亚马逊等头部电商网站等。
估值上,Meta当前TTM市盈率约26倍,低于微软等;远期市盈率约22倍,在AI巨头里属于较为便宜的一档。摩根大通将Meta目标价从920美元上调至940美元。
市场给Meta的折价,本质上是对“烧钱换AI”叙事的观望。
广告现金牛还在,Muse的叙事给Meta估值拔高的空间,但千亿美元级投入的回报周期仍不确定。
如果广告增速能维持在20%以上、法律支出见顶回落,当前估值合理偏低;如果自由现金流持续为负,估值中枢还会往下移。
总体而言,Meta的这份成绩单,喜大于忧。扎克伯格已经证明,Meta有能力做出一款爆款AI产品,但还没有证明,这款产品能赚回多少真金白银。
Meta的AI翻身仗,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