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智能体进厂替代重复岗位,但全球将净增7800万新职位。结构性矛盾下,低技能工人加速淘汰,高技能复合人才严重短缺。唯一出路:主动向“懂制造、会分析、能动手”转型——这决定了你是被替代,还是被创造。
7月1日,工业和信息化部等八部门联合印发《关于推动工业互联网高质量发展的实施意见》。《实施意见》明确,到2030年工业互联网核心产业增加值突破2.5万亿元,建设5万张工业5G专网,融合应用实现207个工业中类全覆盖。
与此同时,中国工程院院士邬贺铨在2026工业互联网大会上表示,2026年工业互联网产业正式迈入“智能体工业互联网”新阶段。依托工业智能体、行业大模型、工业知识图谱搭建跨设备、跨产线自治闭环,让生产系统具备自学习、自适应、自进化能力。
政策蓝图已经铺开,技术迭代正在加速。但对于中国制造业数千万从业者而言,最核心的问题只有一个:当智能体开始“进厂”,我的岗位还在不在?
工业互联网的四次跨越
要理解这场变革的分量,先得看清工业互联网走过的路。
邬贺铨院士系统梳理了工业互联网55年来的迭代历程:1970至2005年的封闭工控专网阶段,解决了基础生产控制问题;2006至2015年的工业以太网阶段,实现了跨设备数据互通;2016至2025年的传统工业互联网阶段,完成了单点智能化改造。
但前三个阶段始终存在数据孤岛、协同成本高、全局优化依赖人工统筹等短板。2026年起,行业正式迈入第四阶段——智能体工业互联网阶段。该阶段以工业智能体、行业大模型、工业知识图谱为三大核心支柱,依托AaaS智能体即服务实现多智能体自治闭环,具备端侧自主协同、人机协同、自学习、自适应、自进化能力。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技术升级,而是一次生产方式的范式转换。机器不再只是“听话地执行指令”,而是开始“自己琢磨怎么干得更好”。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院长余晓晖判断,过去浅层的智能化正走向“全面深度的智能”。
哪些岗位将被“替代”?
智能体进工厂,首当其冲的是哪些岗位?
邬贺铨院士直言,智能体首先会替代那些规则性、重复性、无需过多灵活性思考的工作——不仅是传统蓝领岗位,还包括部分按条文办事的基础白领岗位,比如基础律师、初级程序员、数据整理人员等。
工信部副部长张云明在回应“AI进工厂是否会造成就业压力”时也坦言,技术进步往往会伴随就业结构的重构、就业岗位的迭代。
但故事的另一半同样重要:重构不等于消失,迭代不等于替代。世界经济论坛报告预测,到2030年全球将有9200万个工作岗位被替代,但人工智能同时将新创造1.7亿个工作岗位,净增加7800万个。
从工业革命到信息技术革命,历次重大技术变革都引发过对就业的担忧,但最终都通过产业转型实现了生产力的提升、就业结构的优化和就业岗位的新增。
邬贺铨对此有一个精准的判断:智能体的普及必然会带来就业结构的调整与重构,这是技术进步的必然结果,这种变化并非单纯的岗位取代。
“替代”与“创造”同时发生
然而,“岗位被创造”的速度和“岗位被替代”的速度之间,存在一个令人担忧的时间差。
当前我国制造业面临的核心问题是结构性矛盾:低技能岗位被集中替代,基础操作工岗位大幅减少;与此同时,高技能复合型人才需求激增,但供给严重滞后。
数据印证了这一判断。中商产业研究院预测,2026年工业互联网产业人才总量将达85万人。但制造业十大重点领域的人才缺口远超这个数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数据显示,仅工业互联网、智能制造和数据分析类数字化人才缺口占比就超过40%。
企业端的感受更为直观。人事总监坦言,当前制造业数字化已进入深水区,智能排产、工艺优化、工业智能助手等新岗位大量涌现,但“懂制造、会分析、能动手”的人才依然稀缺。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边是大量低技能工人面临失业风险,一边是企业高薪招不到合适的人。“有人没活干、有活没人干”的尴尬,正是智能体时代就业问题最尖锐的写照。
新岗位长什么样?
那么,工业互联网到底创造了哪些新岗位?
智能制造系统运维员、工业互联网运维员、数字孪生应用技术员等岗位正在大量涌现。这些岗位要求从业者具备深厚的理论基础且动手操作能力强。
在数智制造场景下,传统操作工人正在升级为智能制造运维工程师、工业机器人调试师、数字孪生技术员。要求从业者既懂机械原理,又能驾驭智能设备、分析生产数据、排查系统故障。
这种人才被称为“复合型工程人才”——中国劳动和社会保障科学研究院职业与技能研究室研究员童天指出,这类人才正成为中国制造迈向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的重要人才支撑。
智联招聘《2025年人力资源市场趋势分析报告》显示,2025年机器人调试工程师与工业机器人工程师的职位数量同比增速分别为54.85%和22.16%。
需求是真实的,增长是快速的,但供给是滞后的。
技能转型
面对这样的结构性矛盾,出路只有一条:技能转型。
从个人层面看,产业工人需要主动拥抱变化。高端制造业的数智技能每18个月甚至12个月就会发生重大升级,以往“一次学习、终身受用”的职业成长模式不再适用。生产线操作工可以向设备运维技师转型,再进一步成长为智能产线架构师。
从企业层面看,培训投入不能省。当前不少中小企业的年均技术培训投入仍显不足,培训内容仍聚焦基础操作规范,工业互联网、数字孪生等关键技术领域的课程覆盖率偏低。这种“舍不得培训”的心态,最终只会让企业陷入“设备先进、人才匮乏”的困境。
从政策层面看,《实施意见》已经释放了明确信号。此次发文部门中包括了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说明就业问题已被纳入工业互联网发展的顶层设计。
邬贺铨院士也指出,当前产业仍面临三大现实瓶颈:边缘PLC与工控机算力供给不足、跨厂商智能体互通标准缺失、工业控制确定性与AI随机推理存在天然冲突。这正是“十五五”期间产业链协同攻坚的核心方向。突破这些瓶颈的过程本身,就将创造大量技术研发、标准制定、系统集成类的新岗位。
工业互联网对制造业就业的影响,本质上是一场“创造性破坏”——旧岗位被摧毁,新岗位被创造。这个过程不会是平滑的,会有阵痛,会有不适应。
但趋势不可逆转。截至2025年,我国工业互联网核心产业规模已超1.6万亿元,带动工业增加值增长约2.5万亿元,“5G+工业互联网”项目数超2.5万个,具有一定行业影响力的工业互联网平台超340家。2026年作为“十五五”规划开局关键节点,产业发展重心已全面转向人工智能深度融合、细分场景规模化落地。
到2030年,核心产业要从1.67万亿元跃升至2.5万亿元,工业5G专网要从现有基础扩张至5万张。这个过程中创造的就业机会,将远超被替代的岗位。
关键在于:你能不能成为那个“被创造”的人,而不是“被替代”的人。
对于制造业从业者来说,现在最该做的事不是焦虑“机器会不会取代我”,而是问自己三个问题:我的技能还能用多久?我需要学什么新东西?我该从哪里开始学?
答案或许不尽相同,但方向只有一个——向“懂制造、会分析、能动手”的复合型人才迈进。这不仅是保住饭碗的问题,更是端上更好饭碗的机会。
工业互联网不会消灭制造业的就业,它只是在重新定义什么是“好工作”。而重新定义的权力,掌握在愿意改变的人手里。
互动时间
如果明天工业智能体正式成为你的同事,
你最可能对它说的第一句话是?
A. 来,把这批急单排一下,我歇会儿。
B. 兄弟,别抢我活,咱俩商量商量。
C. 你先跑一遍,我看着,出问题我兜底。
评论区回复字母,看看你是“躺赢派”“谈判派”还是“掌控派” ——
24小时后我贴解读,顺便送一份小礼物给点赞最高的三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