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ken导航 LogoToken导航

AI影视招聘转向管理Agent新工种

更新时间 2026-09-30来源 虎嗅网正文 5218字阅读约 17分钟9 张图片

AI影视新工种分为接口型和链接型,传统抽卡师面临淘汰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娱乐资本论 ,作者:娱子酱团队,原文标题:《从管人到管Agent,AI影视工种变天了丨招聘大拆解》

今年5月,刚刚好影视开始招聘一个听起来不太像传统影视工种的岗位:AI短剧测试。

这个岗位既不是内容岗,也不是技术开发岗,但他们要很懂AI,每天负责测试大模型的能力,解决内容团队的具体生产痛点。

在负责人谭涛看来,这个岗位很重要。“我花3万招来的AI短剧导演,是让他过来产生价值的。在这个过程中,明明可以有一个人告诉他生成问题如何解决,为什么要让每一个高价的项目业务人员再花时间去学一遍?”

像这样因为AI而出现的新工种,正在影视行业里密集出现。

有人需要每天查看后台,发现同一个团队里,其他人一周花费约5000元积分,某个人却花了7000元,要追查问题出在戏份难度、模型选择还是工作流;有人站在AI超创身后,从前期策划一直管到剪辑、报审和发行,帮助一支没有做过长片的年轻团队快速成长;还有人专门寻找散落在社交平台上的AI创作者,作为经纪人签约和管理他们。

这些岗位分别叫AI制片人、AI制作人和AIGC超创经纪人。

还有一些因为AI出现的岗位逐渐消失了,比如传统的抽卡师,一部分重复的操作已经被大模型和Skill替代,其他更具创意性的部分,转移到像跃墨工作室这样的外部团队,他们可以作为驻场外包与传统影视导演合作,提供AI长片生成的整套服务。

四个月前,娱乐资本论曾梳理过影视公司、视频平台和AI漫剧公司的AI岗位招聘情况。当时,不少岗位对AI的使用要求并不高。四个月过去,模型迭代加快,岗位要求出现新的变化,也有一些新的工种涌现出来。

岗位名字或许只是暂时的,但技术带来生产关系变化、新工种诞生的趋势不会逆转。娱乐资本论最近一个月采访了招聘新岗位的影视公司、新岗位的从业者,发现这些岗位可以分为两类,一种是像AI短剧测试这样的“接口型”,原来的生产者不太了解技术,需要有人负责翻译。还有一种是向外“链接型”,即传统影视公司如何通过某个岗位与AI超创产生链接,容纳新的生产力。

#本文已采访四位相关人士,他们也是「娱乐资本论」2026年采访的第297~300位采访对象

“接口型”岗位,给大模型找个翻译

AI短剧测试,在传统剧组里很难找到一个完全对应的工种。

这类岗位有点类似于今年最火的AI行业新工种FDE(前沿部署工程师),大模型提供通用能力,FDE要根据每个公司的具体业务,解决技术落地的最后一公里。类比到AI影视里,每家公司的题材、画风和生产流程不同,同样需要有人把模型能实现的能力翻译给内容生产者。

娱乐资本论在BOSS直聘上搜索到10个带有“测试”或“测评”的AI视频岗位,月薪从6000元到1.9万元不等,经验要求大多为不限或1至3年。岗位名称五花八门,有的叫AI短剧测试,有的叫AI模型测评,还有的叫AI视频模型评测专员、大模型训练师,有的是为了自身AI工具的测试,也有的是为了提升内容生产效率。

刚刚好从5月开始招聘AI短剧测试岗,当时公司入局AI短剧还不到两个月,负责人谭涛发现,真人短剧团队转向AI制作后有些水土不服,每天总冒出很多新问题,比如如何保持人物一致性、多人站位如何避免穿帮等,需要有一个新的岗位,每天研究模型能力,告诉内容团队如何更高效地用好AI。

谭涛招到的第一位AI短剧测试人员,没有短剧从业背景,此前主要负责智能体搭建和产品研发,此后,谭涛花两个月组建起一支5人团队,由他直接领导,一边按照不同题材方向分工搭建AI视频的工作流,一边解决内容团队日常反馈上来的具体问题。

5月招这个岗位时,谭涛发现当时同行业的公司也在做差不多的事,有的是招AI超创、抖音博主去做工作流的优化。

“肯定需要有人每天去测试模型能力边界,因为实际的业务人员要承担生产的压力和KPI。”谭涛认为,这个岗位的存在很有必要,遇到问题,先由AI短剧测试人员研究、解决之后,把有效的方法拆解成具体步骤,整理到飞书文档里,等一批共性问题积累起来,团队再组织内部培训,统一内部认知。

如果公司准备尝试一种新的题材,他们也会先充当传统影视里类似“概念先导片“的作用,选择合适的模型、测试提示词、做出一批样片,找到这种题材当前效果最好的生成方法,再交给内容团队批量生产。

目前,刚刚好影视每月可以生产约100部AI短剧,谭涛估算,制作团队目前提出的问题中,大概70%都能由他们找到解决办法。

接口型人才的需求,也不只发生在制作环节。

大智作科技最近在招聘IP营销运营时发现,大部分应聘者对AI的使用仍集中在搜索资料、做SWOT分析和生成参考图。IP营销负责人熊美东方告诉小娱,她更关注候选人能否通过vibe coding,把营销创意快速做成可体验的AI互动工具或轻互动产品,看能否投放到小规模垂类用户中,测试用户愿不愿意参与、共创和使用,再决定是否投入更多资源。

过去,一个创意需要先被写成方案、做成传播物料,用户是否买账要等上线后才能知道,试错成本很高。现在,营销人员可以先用Codex等工具做出一个可体验的互动Demo,用真实反馈验证创意,再把有效方向放大。

今年8月,大智作科技开始尝试用vibe coding孵化形象IP“列巴狗”,从选题、脚本、视频生成、剪辑上线到数据复盘,一个月内将整套链路的最小MVP跑通,首月单平台粉丝突破5万,核心粉丝以18至34岁一线和超一线女性为主。因此,比起只在传统营销公司积累过成熟经验的人,他们更看重候选人使用AI的深度,这部分在面试评价中的权重已经达到40%左右。

这类岗位都在完成同一件事:先把新技术学明白,再把个人摸索变成可以复制的方法。公司需要的已经不只是一个会使用AI的人,而是一个能替整个团队学习AI的人。

AI制片人、AIGC经纪人,让AI超创上桌

过去,影视导演大多是从剧组里熬出来的。

一个新人从导演助理、副导演做起,在不同项目里逐渐熟悉剧本开发、现场调度、部门协作和制片流程。等到真正独立执导时,他已经完全熟悉传统影视工业流程。但现在,批量出现的、年轻的AI超创们,跳过了这条漫长的成长路径。

长信传媒在与平台的接触中,发现他们希望撮合有潜力的AI创作者与传统影视公司合作,AI超创也希望有人帮他们把短片发展成更完整的长片商业项目。

AI超创没有制作几十分钟甚至百分钟内容的经验,也未必了解长片的叙事节奏、制片管理、合规报审和平台发行。

长信传媒总裁助理、AI创新业务负责人李志超认为,这段空白将会催生出“AI制作人”这个新岗位。

李志超将这个岗位类比为香港电影里的监制,AI制作人需要从前期策划开始介入,对项目的最终完成度负责,让AI团队除了创作本身以外,不用操心其他事。

“现阶段的AI制作人需要同时理解内容、传统影视工业、AI工作流、项目管理、合规和人才管理,要能和传统影视团队合作,也要听得懂AI创作者的语言,在两个体系之间调动资源。这个岗位很难对外招聘,做AI的公司应该都有一个高管级别的人来统领这个业务,必须是个六边形战士,把这些AI超创们给扶上桌”。

李志超认为,AI项目需要全新管理者,图为演讲PPT

在他看来,AI制作人真正稀缺的地方在于“兜底”。平台和创作者选择与一家传统影视公司合作,未必能够提前确定项目的上限,但至少希望知道最低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AI制作人下面,还需要一支新的AI制片团队。

AIGC工具通常带有团队管理的后台数据,可以清晰的看到某场戏制作了多长时间,每个人生成了多少次、使用了多少积分,都可以拉成一张非常精细的表格。

这时,AI制片人的职责就是提高人效。李志超举了一个具体的例子:一个5人团队在一周内完成相近时长的生成任务,其中4个人的积分花费都在4800元至5200元之间,另一个人却花了7000元。AI制片人看到这个数字后,需要继续追问到具体AI创作者,是分到的戏更难,模型选错了还是工作流出了问题。

“以前传统的制片人只用管花钱的问题,艺术判断是导演的事,但在AI影视里,如果发现抽卡的次数变多,有时导演也说不清原因,就需要制片人有长时间的经验积累,进行归因、判断,找出问题。真人拍摄时这种问题不存在,如果一个镜头NG太多次,在场大部分人都能知道原因是什么”。李志超表示。

围绕AI超创搭建的支持系统,也需要新的AI美术。

长信目前公开招聘的AI岗位只有AI美术,但李志超认为这个岗位也非常难招。传统影视中,美术负责概念设计,外联制片根据概念图寻找场地,置景和陈设部门完成搭建,演员的服装、化妆和造型又由另一团队负责。

但在AI影视中,场景、陈设、道具、服装和人物造型,几乎都由AI美术负责,相当于几个人要干以前几十个人干的活,生成速度提高后,导演也可以更直接地确认这些细节,传统实拍项目中,负责沟通服化道的副导演就不再需要了。

李志超表示,长信在AI影视上目前想做的是内容孵化中心与制片管理中心两手抓,他们不急着让已有的成熟导演转向AI生产,“这些导演仍有真人长剧项目,完全转型的成本很高。我们希望合作AI原生创作者,他们更容易接受新的组织方式,不会想着未来还要回去拍真人,也不会受到旧流程的过多束缚。”

长信传媒制作的AI网络故事片

和长信与AI超创进行项目制合作不同,耀客传媒希望与AI超创直接签约,最近他们在招聘AIGC超创的经纪人,该岗位要负责挖掘、筛选并对接影视领域AIGC创作者及技术方,建立并完善资源库,独立完成合作洽谈、谈判及签约工作。

据公开信息,耀客已经签约孟柯、G.M、张宇鸣、吴辰珵等不同背景的AI影视主创,还与数字艺术家麦橘成立“橘耀客”,建立AI选角体系。

可以预想,耀客这种模式更像MCN,耀客负责提供项目、行业资源和商业化能力,超创负责具体的创作部分,然后双方再根据收入分成。

无论是AI制作人、AI制片人,还是AIGC超创经纪人,这些岗位其实都在帮助AI超创这股影视行业的新生产力,进入长片内容生产体系,把分散的个人创作能力转化为稳定产能,在传统剧组的人才培养路径之外,为AI超创人才搭建一条新的上桌通道。

消失的、过渡的与永恒的

当抽卡师被当作AI新岗位被媒体广泛报道的时候,它已经快消失了。

谭涛告诉小娱,自从AI短剧测试帮公司把很多专业能力封装成Skill之后,他们已经不需要传统意义上的抽卡师了。以前抽卡师最重要的能力是手写提示词,现在AI工具几乎可以一键、自动填写好提示词。

能被Skill代替的,是一部分重复的抽卡师工作,但未来AI视频仍然需要有具体人员进行生成,很少有一个AI导演能干全部的活。这时,像跃墨这样的AI工作室就出现了。

AI作图by娱乐资本论

跃墨工作室将自己称为“AI视频生成师”,负责人龙以童认为,原来的“抽卡师”这个岗位其实设计得不太科学,“本来AI已经很大程度降低了技术门槛,其实没有必要把工种拆分得那么细,从美术、生图、分镜、抽卡到剪辑,在我们这里都是一个人完成,最后直接给导演完整的片段。因为每增加一个工种,沟通都会有一部分信息损耗,表面上分工更细,整体效率反而更低。”

跃墨工作室的合作模式也很新鲜,他们目前都是与传统影视导演合作AI长片,已经上线的有《太岁》《黑鸟》等作品。在制作时,他们会以驻场方式进入导演工作室,角色更接近视效公司。导演工作室承担算力费用,导演负责总体叙事和审美把控,跃墨负责具体的AI视频生成环节。

比如在《黑鸟》中,导演明确指定的分镜约占20%至30%,其余镜头之间的衔接、分场小景以及光影、天气和影调,都需要跃墨继续完成。

这种工作很难交给普通的抽卡师。跃墨的成员大多来自美术或影视专业,龙以童则是央美出身。她认为,未来,传统影视导演如果想做AI项目,甚至不必掌握AI技术,只需像在传统剧组一样提出要求,AI视频生成师就可以完成“意图转译”。

抽卡师的变化,其实也折射出当下AI影视新工种的特点。

首先是命名混乱。各家公司都在根据自己的业务问题临时定义岗位,行业还没有形成统一分工命名的共识。在Boss直聘搜索AI制作、AI制片人,有30家影视公司都在招聘。但同样叫AI制作人,在长信传媒可能是为了向外链接AI超创,在正午阳光则是为了向内翻译。比如去年11月,正午阳光招聘“AI影视制片”时,就要求能对内进行AI业务的相关培训。

其次,很多岗位带有过渡色彩。一项工作越依赖模型暂时的缺陷,职业寿命通常越短。比如模型难以理解复杂指令时,需要提示词工程师,视频生成不稳定时,出现抽卡师,但等模型升级后,围绕技术摩擦形成的岗位也会被压缩。

李志超也判断,随着AI超创逐渐具备完整的创作和发行能力,AI制作人岗位会消失,可能重新并入传统制片体系,只负责传统制片人应该做的工作。

AI影视未来未必需要越来越多名字里带“AI”的岗位,但会要求越来越多岗位深度掌握AI能力。会长期留下的,是审美判断、流程设计、资源协调,以及为最终结果兜底的能力。

技术发展催生新的生产关系,也催生新的工种、岗位,未来娱乐资本论也会继续关注AI影视岗位的新动向。

文章标签智能体应用落地
资讯来源:由AI资讯编辑整理自互联网公开内容,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继续浏览更多资讯

返回资讯目录

相关资讯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