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璟璟
“天哪，怎么已经开始用AI写作文了？”近日，有媒体采访多位小学生家长和小学语文教师，调查AI进入小学作文后的实际情况。报道中，察觉到学生的AI痕迹时，有的老师颇为惊讶。拍下题目，几秒钟便能生成一篇作文。曾让不少人小时候“头疼”的写作文，对AI来说不是一件难事。有家长吐槽，“都用AI，娃们都不用脑子了”“如果孩子只把AI生成的文章当作范文，辨别文字优劣的能力可能逐渐下降”。（新京报）
关于“内容写作”这块，主流话语的表述是“AI发挥辅助作用”。其言外之意，还是强调人类的主体性、主导性。具体来说，大概就是人类制定需求、思路、方向，然后AI据此来“检索”“填充”“组合”，最终生成完整内容。但是，对于小学生特别是低年级小学生来说，这番“分工理论”明显并不适用。这里面的道理很简单，“低年级小学生”本来脑子里的东西就不多，是非判断、价值判断与理解事物的能力都很有限，其用AI写作文很难主导，而只能是附庸。
不同于功能性、实用性的内容生成，日常教学课业中，小学生写作文，并不是以“结果”为目的。“写作文”，本身就是一个训练的过程，是为了推动学生增加阅读、积累词汇，也是为了引导他们形成自己的文字直觉、个性表达以及观察和理解这个世界的意识。简而言之，这是“以写促学”的体系化安排。很多人都有上学时写作文“很痛苦”的记忆，然而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份“痛苦”却是必须经历的。所谓熟能生巧，直至“我笔写我心”，都是要亲历、要磨合的。
“写作文”，不只是语文一科的事，也是培养专注力、逻辑思维、深度思考以及体系化表达的有效方式。一个基本的常识是“脑子越用越聪明”，这种“用”必须要有一定的强度和频度支撑。对于孩子们来说，仅仅输入一个AI提示词然后坐收“结果”“结论”，这并不算是有效的“用脑”。小学阶段，写作文的意义和解数学题本质并没有什么区别——一扫AI就知道数学题答案，和用AI写作文，都是非常灾难性的。AI成了脑替，孩子们的智力成长，失去了重要契机。
其实，又何止是孩子呢。AI盛世之下，人文之萎缩、诚信之消弭，以假乱真、混子横行，早已是乱象丛生。有纸质出版物堂而皇之地印着AI提示词，有一批歇笔多年的三流作家忽然又找回了“写作灵感”而密集出新书……成年人的体面，当然是看破不说破。只是，事关孩子，“AI替娃写作文”这件事，还是不能视而不见，趁着还有救，家长和老师们，还是得尽尽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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