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00万元，联通想买一颗手机直连试验星。第一次招标，投标人不足三家。
10月14日，项目招标失败。
六天后，联通研究院再次发布公告，最高限价仍是7800万元，不含税。
手机直连卫星这么火，联通拿出7800万元招标，怎么连三家投标的企业都凑不齐？
先来看看联通这次采购的细节：包括试验星的研制、发射，以及至少三年的在轨测运控服务。质保从入轨验收合格起，一直持续到相应的在轨寿命届满。
投标企业还得提供通信卫星研制并在轨交付的成功案例，项目团队不少于20人，而且不接受联合体和代理商投标。
这几项要求叠在一起，能参与的企业就少了一截。
手机直连本身也不好做。
普通手机发射功率有限，信号传到几百公里外已经十分微弱。
这类卫星通常需要靠更强的接收能力来弥补，通信天线、信号处理设备，以及配套的供电和散热，都涉及研制投入。
这颗S01的具体配置，公开公告没有披露。
不过，国内已经有人做出了实物。
今年6月，中国移动02星和千帆DTC01星，搭乘同一枚朱雀二号改进型火箭入轨。
前者由银河航天研制，后者由上海微小卫星创新研究院抓总研制。
银河没有自己的火箭，也完成了卫星发射。
发射服务可以买，测运控同样有专业公司能提供。联通要求供应商负责整套交付，可没要求它连火箭也得自己造。
所以，千万别把“不接受联合体投标”理解成投标企业必须自己造火箭。
发射费用，更不能拿一个单价直接套。
网友有人曾假设这颗卫星重500公斤，再按每公斤15万元计算，得出光发射就要7500万元。其实，S01究竟多重，公告里并没有披露。
东方空间在今年7月的公开采访中透露，引力一号的发射单价已降至每公斤5万元以内；中科宇航此前接受采访时，也披露过固体火箭每公斤6万—7万元的报价。
不同火箭、目标轨道和搭载条件，报价会有差别，每公斤15万元显然不能代表所有任务。
但发射价格降了，这单就一定赚钱吗？
换一家运营商，原来的产品未必能直接用。
频段、通信体制和地面网络接口有了变化，通信载荷可能需要改型，相关试验还得重新做。
企业手里已有多少东西能直接用，会明显影响这一单的利润。
何况，买的只有一颗。
做几十颗，可以把一部分研发费用分摊下去。
定制一颗，设计、试验和联调这些工作却省不了多少。
哪怕企业已有通信卫星交付经验，也不代表这次只需照着原来的图纸再造一颗。
那么，到底是预算低，还是要求高？
具体流标原因，联通尚未公开说明。
老颜倾向于，两方面都有影响。
技术和交付要求筛掉一批企业；还有一种可能，部分央国企有能力满足指标，但7800万元要包研制、发射，还得管至少三年的测运控和质保，算下来可能没利润甚至负利润，觉得没啥可做的。
同样7800万元，有相近成熟产品的企业，可能只需做一轮改型；关键设备需要从头研制的企业，却可能要靠这份合同承担一次新产品开发。
当然，首轮不足三家，也不能说国内的企业大多做不出手机直连卫星。
只是做出来还能赚到钱的，还真有可能比较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