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核心产业规模破800亿 | 图 AI生成
作者/ IT时报 钱立富
编辑/ 钱立富 孙妍
近期,2026卫星应用大会在上海举行。这是有着27年积淀的国内卫星通信领域权威年度行业峰会,首次落地上海。
大会选址颇有深意:会场十几公里范围内,集聚垣信卫星、格思航天等一批卫星通信产业链企业,覆盖卫星制造、星座运营、载荷研制、核心元器件、应用服务等全链条,正是上海卫星通信产业快速成长最鲜活的注脚。
“卫星应用大会第一次在上海举办,体现出上海这些年在卫星技术创新和应用拓展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中国科学院院士何元智在会上表示。卫星应用大会主席吴劲风也有着相同感受:“我真切感受到上海商业航天,特别是卫星互联网蓬勃的发展生机。”
上海的卫星互联网产业布局正在提速。大会举办期间,《上海市卫星互联网产业创新发展行动方案(2027—2030年)》(下称《行动方案》)正式对外发布,明确“强技术、夯基础、优集群、拓应用”四大方向,并设定一系列量化目标:到2030年,在轨卫星总数突破3000颗,打造100个以上标杆示范应用,核心产业规模突破800亿元。
一个清晰的信号正在释放:上海正以全产业链布局和差异化集群,抢占卫星互联网规模化落地的先机。

上海的“2+X”布局
卫星互联网产业链条漫长,涵盖火箭运力、卫星制造、通信载荷、地面站、用户终端、数据运营等诸多环节,十分考验产业要素的完备程度。上海给出的方案是构建“2+X”空间布局,做强差异化产业集群:以松江、浦东为两大核心集聚区,闵行、青浦、临港依托自身优势布局特色产业园区。
松江依托垣信卫星、格思航天等链主企业,已集聚上下游企业百余家。2025年,松江的卫星互联网规上产业规模达230亿元;2026年产业势头持续向好,1~8月产值同比增长26.2%。根据《行动方案》定位,松江集聚区依托长三角G60科创走廊,重点推进商业卫星批量化智能制造、高密度卫星组网与商业化落地,高标准建设卫星测运控中心,构建“卫星、网络、终端、应用”一体化全产业链生态。
浦东则集聚了中国星网旗下的上海卫星互联网研究院、中国科学院微小卫星创新研究院等科研平台,以及天锐星通、蓝星光域等主攻相控阵天线、星间激光通信终端的产业链企业。按照定位,浦东集聚区瞄准低轨商业系统关键技术攻关、北斗规模化应用和全空间无人体系建设,把超低轨赛道作为特色方向,带动卫星配套芯片、载荷、终端等环节的技术创新与场景落地。
除了做强松江、浦东两大核心载体,上海市经济和信息化工作党委二级巡视员徐方在大会上介绍,上海同步打造一批特色产业载体:闵行“火箭星城”、青浦北斗产业基地、临港海上发射与算力平台等,形成研发、网络、终端协同联动的产业格局。以“火箭星城”为例,目标是到2030年建成年产150发火箭、500颗卫星的一站式制造与发射服务体系,打造具有全球影响力的航天产业高地,支撑千亿级产业规模。

闵行“火箭星城” 图源:投资闵行

造星、组网同步提速
10月27日,SpaceX发射27颗星链V2 Mini优化版卫星,第三方平台KeepTrack数据显示,本次发射后星链累计发射总量达13069颗。
体量差距客观存在,但国内低轨星座正加快追赶,上海培育的千帆星座正是其中主力。
相比去年,千帆星座今年发射频次、组网节奏明显提速。截至目前,千帆星座在轨卫星数量达到256颗。其中一个标志性节点是9月16日,千帆星座在上海东部海域完成海上发射任务,引力一号遥三运载火箭将8颗组网卫星、1颗技术试验卫星送入800公里预定轨道。而在今年6月,垣信卫星成功发射首颗手机直连试验星,在轨开展手机直连业务、天地一体化融合组网等关键技术验证,为卫星通信与5G/6G深度融合积累工程经验。
来自大会的信息显示,千帆星座力争年内累计发射324颗卫星,夯实商业化运行基础。
“造星”产能也在同步提速。格思航天G60卫星数字工厂是长三角首个卫星智能制造数字化灯塔工厂,依托柔性生产、数字孪生等技术,单星制造周期最短约1.5天,年产能可达300颗。
面对国内外在轨卫星数量的差距,位于松江的卫星制造企业上海巡天千河创始人、总经理魏然认为,我国在新能源汽车、光伏等领域已经证明拥有雄厚的工业化制造能力,不必对卫星数量的阶段性差距过度焦虑。商业航天正处在工业化、智能化并行演进的窗口期,具备跨越式发展潜力,有望直接从传统研制模式迈入智能化制造阶段。他介绍,巡天千河围绕批量组网需求,以柔性化、智能化思路搭建工业化整星型谱,从底层破解商业卫星研制周期长、成本高的痛点。


以AI重塑卫星通信体系
虽然卫星互联网“前程远大”,但却非“一片坦途”。何元智向行业发出提醒,巨型星座规模化落地背后存在系统性挑战。
首先是频轨资源的稀缺竞争。频率和轨道是太空基础设施的核心资源,全球争夺日趋激烈。现在连一些暂无在轨卫星运行的主体,也大规模申报手机直连卫星频轨资源。
其次是巨型星座管控复杂度陡增。大量卫星在轨、多波束交织,星座逐步形成低轨、中轨、高轨并存的异构混合体系,实现全域统一管控难度极大。依靠地面专家人工处置的运维模式,难以支撑万颗级星座高效稳定运行。
另外,低轨卫星在轨飞行速度约7.8公里/秒,星间链路频繁通断、网络拓扑秒级动态变化,对路由算法的收敛速度和稳定性提出严苛要求。OSPF、BGP等地面成熟路由协议收敛较慢,在高动态拓扑场景下,链路频繁变更容易造成路由持续震荡,拖累整体传输效率,引发网络波动。
在何元智看来,破局之道在于以AI重塑卫星通信体系,在认知、协同、管控、运维、传输等多个维度推动系统智能化升级。如在认知层面,卫星不再只是数据“搬运工”,应成长为具备环境感知、态势理解、自主决策能力的太空智能体。
谈及卫星通信AI技术落地方向,何元智重点提到星载AI模型与认知Agent:星载AI模型相当于卫星的“智慧脑核”,认知Agent是配套的“智能执行器”。需要结合空间环境、星上资源约束,研发轻量化、高可靠的在轨模型,使其既能实时感知业务状态,又能在资源受限条件下稳定执行任务。她同时指出,智能抗干扰、语义通信等前沿方向,仍有待持续探索。
“我国卫星互联网正迈入应用探索的快速发展期,但在数据积累、算法优化、工程落地以及体系化场景改造等方面,还有大量工作,需要技术界与产业界协同推进。”何元智说。
排版/ 季嘉颖
图片/ 投资闵行 上海巡天千河 AI生成
来源/《IT时报》公众号vit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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