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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资讯 · 返朴

数学家呼吁新政防止数学被AI巨头垄断

更新 2026-11-05返朴正文 8940字阅读约 28分钟4 张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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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AI对数学研究的冲击引发了数学家们广泛讨论:AI产出的证明如何理解、批量论文发布意味着什么、现行的学术评价体系受到的影响,等等。这些讨论大多聚焦于数学本身和数学家职业的变化、研究者个人的焦虑。美国数学家内斯托·吉伦把视线转向更广的制度层面。在他看来,AI实验室正以“攫取”为底层逻辑,把数据、财富和政治权力集中到少数不受问责的公司手里。数学共同体该如何参与并塑造数学研究、科学事业以及AI发展的方向?

在这篇立场鲜明的文章中,吉伦对OpenAI、Anthropic等企业的不透明发布、保密协议、政治游说以及围绕模型访问权的“庇护体系”提出了严厉批评。他主张数学家走出象牙塔,

把个人层面的焦虑转为实际行动——

介入公共事务,与高校、研究机构、公众和产业共同拟定一份“新政”,推动AI时代

科学更好地服务于公共利益。

撰文 | 内斯特・吉伦(Nestor Guillen,德克萨斯州立大学副教授)

各大AI实验室的愿景建立在掠夺式攫取之上:攫取数据、财富与政治权力。数学家必须对此予以抵制,超越个人情绪层面的反思,推动重塑数学界的社会契约。

“首先,请让我阐明我的坚定信念:我们唯一需要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那种无名、非理性、毫无来由的恐惧,它会让我们停滞不前,无力将退却转化为前进……”

——引自FDR(罗斯福)1933年3月4日就职演讲[1]

在围绕数学与AI的讨论中,人们谈了太多数学家的感受、恐惧,却很少谈及数学家实实在在的切身利益与现实诉求。我担心,如果讨论始终局限于个人情绪,大型AI企业会不受阻碍地推进其扩张与征服之势。把话题框定在抽象的感受与焦虑之中,会遮蔽一个事实:这些情绪,本就和许多人生活息息相关的现实物质问题绑定在一起。

我所说的,是这个产业乃至各国政府本身,正在持续对科研生态造成持续的损害。我指的是一种(在我看来合乎现实的)观感:头部AI企业正在变成不受问责、盘根错节的强势力量。我所指的,还包括那些大型AI公司通过各种方式施加影响,不仅是科学家们的工作,乃至渗透到广阔的经济领域与普通公众的生活。

我们并不否定围绕数学这份事业、以及我们从中获得意义的那些有益探讨,但现在,讨论必须超越个人层面,进入公共政治的视野。一方面,整个学科正面临大语言模型(LLM)兴起带来的冲击,我们必须重新审视学界的整套运行规则;另一方面,大型AI企业不断积累财富与权力,这份权力有一部分建立于在数学家向全社会公开的思想成果之上,而企业运用这份权力的方式,已经损害了公共利益。

这些议题不只是数学家需要关心,全体公众都应当重视。我们需要探讨:数学家(而不是AI公司)想要用什么替代当下这套体系? 我们应当讨论一份在数学家、高校与研究所、公众、产业之间达成的“新政”(New Deal)[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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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罗斯福1940年连任竞选风格的宣传海报。设想2034年,由美国数学会(AMS)或国际数学联盟(IMU)发布类似海报:2026年的数学对阵2034年的数学。未来一年左右我们做出的选择,将决定这样一张海报是否会出现,以及它会是什么模样。

旧契约(或者说这套契约如今残存、弱化的版本),我们不妨称之为数学1.0。它的激励机制,让我们过度执着于论文、定理的数量指标,催生了对天才神话的崇拜,过度放大奖项的价值,也过分追捧那些经典、著名的未解难题。这套旧契约,是二战之后科学、产业、政府之间更大框架之下的一部分。

我在另一篇文章《AI行业:旧时代落幕的标志性缩影》中提出,OpenAI 的AI论文发布[3],是这一陈旧且濒临消亡的旧秩序的终极体现。而一份全新的数学新政,也就是陶哲轩博客中所说的数学2.0[4] ,其目标应当是推动更深的数学理解、促进人与人之间、跨学科的协作,让数学更深地联结公众。

过去几年已经向我们证明:摧毁一套体系远比建立一套体系容易。缔造这份“新政”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我们至少要迈出第一步,从直面当下失灵的地方开始。我们同样要清醒地认识到,AI巨头想要打造的反乌托邦图景,以及这套愿景会给数学、科学带来什么后果。我们需要反思二战后在政府、高校、产业生态里支配科研模式的旧契约。这份契约曾带来无数辉煌成就,但它内部,早已埋下今日危机的种子。

前沿AI实验室的人工智能愿景

硅谷及其头部实验室当下对AI的愿景,建立在对价值的最大化攫取之上:无论是数据、财富,还是政治权力。而数学与科学所秉持的价值——好奇心、诚实、透明,和这套逻辑直接对立。这些理念可以、也必须转化为实际行动。更重要的是:科学家与数学家[注释1]握有力量,也肩负责任[注释2],去抵制这种掠夺性、破坏性的发展路线。

事关重大。AI实验室的这套愿景,会把数学与科学探索的门槛锁死,只留给少数人脉资源充沛的圈内人。各大实验室发布由内部模型产出的成果,只有他们内部员工才能完整访问模型,研究方法、所用数据完全不透明。如果一家实验室宣称“解决了10个大问题”,却从不告诉你,此前还有10000个问题以失败告终,那我们究竟学到了什么[5]。他们把签署NDA(保密协议) 作为分享内部模型发现的前提条件[6];他们嘴上说要设立独立咨询委员会,实际做法却与之背道而驰,忽略委员会建议 (可参阅《OpenAI:鲁莽而脆弱的帝国》)[7]。

数学之外也有同类案例,例如OpenAI用于药物研发的模型及相关的初创企业[8]、Anthropic的Mythos系统,都只向少数选定对象开放预览。这些AI实验大型 AI 实验室还向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super PAC)投入数千万美元[9],并开展各种程度令人不安的游说活动[10]。

AI实验室正在建立一套围绕模型使用权的庇护体系(OpenAI发言人喜欢用“牧羊人”委婉说法包装这套制度 [11]):被实验室选中的人可以访问内部模型,他们试图收买的政客拿到巨额竞选捐款,而数学家只是偶尔能领到一个月免费的ChatGPT或Claude使用权。

这套愿景内部充满裂痕与矛盾,但这些AI巨头已经掌握足够的政治与经济力量,有机会让一部分设想落地;就算没能完全实现,在尝试的过程中,也足以给数学与科学造成严重破坏。即使这套愿景只是部分实现,高校与独立科研机构要么消失,要么彻底依附少数几家大企业。在那样的环境下,任何不服务于少数不受约束、根深蒂固的商业利益的研究,都会举步维艰。

损害不会止步于数学和科学界,它会蔓延到社会方方面面,私营领域、政府公共职能都会受波及。首先,大量数学之外的创造性行业,都会被这套掠夺式AI逻辑冲击(准确来说,不少行业已经受到冲击)。想要抵抗这股破坏与价值掠夺的浪潮,就要直面这些前沿实验室掌握的庞大力量。

批评者在时间、资源上处于严重劣势:AI企业及其盟友拥有强大的舆论宣传机器。 AI巨头和其拥护者已经把“普惠化”“富足时代”这类话术常态化;面对那些他们试图取代的创作者的批评时,他们又会反过来扣上“搞门槛”的俗套帽子。一边收割用户数据牟利,一边让不使用其产品的从业者寸步难行,一边说着这些漂亮说辞。

在所有这些小规模的交锋中,AI实验室最厉害的武器就是这套话术:凡是批评他们商业模式的,就是在批评AI、批评技术、批评进步本身。社交媒体上大量AI博主在帮他们传播这套叙事,而数学家群体自身的一些失误,也在无意间助长这种论调(这个话题留到另一篇文章讨论)。最重要的是,这套说辞之所以有说服力,是因为一套真正可行、替代式的AI发展蓝图至今还没有成型。科学家处于一个有利的位置,可以看穿这套偷换概念的把戏,也有机会提出替代方案:一套不以掠夺为核心,而是包容普惠的AI发展路线。

但我们现在还远没有走到那一步。当下头部实验室给到用户的逻辑是:我们会竞争用户,所以你最好用上我们的产品,免得被时代抛下。与此同时,他们面向大众展开媒体宣传,把这套如同机器神谕一般的大语言模型叙事包装成既定事实。如果不加约束,这条道路会把我们带向一个更不自由、失去活力、更不安全、繁荣程度受损的社会与经济体系。

视觉艺术、出版行业里,这套破坏性进程早已轰轰烈烈展开。数学家和科学家拥有其他创意行业不具备的优势:大语言模型本身建立在我们发展出的工具、理论、方法之上。我们可以揭开这项技术的神秘面纱,指明当下这套技术形态并非天命所定;实验室交付给我们的,只是其中一个特定版本——一个利于他们自身、损害公众的版本。

数学家可以用更细致、辩证的视角,瓦解AI实验室这套最强的宣传武器,提出一套替代愿景:不再以攫取、集中管控为底色。

捍卫数学与科学,我们实际上捍卫的远不止于此。一个看似浅显却值得重申的道理:如果我们身处的现实社会崩塌,属于数学与科学的国度,也无从存续。

数学家面对的,不只是AI公司、不只是AI技术本身,而是另一件事:二战之后,科学家、政府、产业之间那份社会契约正在崩塌。

二战后科学契约及其衰落

从二战结束延续到世纪之交的这份社会契约,并不完美,但足够稳定,它在政府、学术界、产业之间达成了可行的平衡。这套模式很大程度上和万尼瓦尔·布什(Vannevar Bush)联系在一起。布什是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创立的核心人物之一,也是设计政府、高校实验室、产业之间分工与关系的关键构想者。(可参阅 从《科学:无尽的前沿》看科学的功用、规划和实施丨展卷)

布什是罗斯福重要的顾问,但他同时对新政[注释3]持批判态度,因此反对当时的提案:由公共持有联邦资助研究所产生的专利。西弗吉尼亚州的参议员基尔戈尔(Kilgore)曾提议,联邦政府完整拥有这类专利,布什对此坚决反对,最终布什的主张胜出。

时至今日,联邦经费支持产出的专利,也没有强制要求公众享有部分所有权。布什主导下的NSF也向批评者做出部分妥协,例如基金会主任由总统任命;后续NSF也把社会科学纳入资助范围。

必须承认,布什这套构想运行数十年,取得了丰硕成果。但近些年来,大家对它的批判越来越多。硅谷以及AI产业,正是这套模式结出的果实,好坏两面皆是。谷歌的网页排名PageRank算法,部分得益于NSF资助拉里·佩奇(Larry Page)、谢尔盖·布林(Sergery Brin)在读研期间的研究;强化学习、图像处理领域的奠基工作,也曾依靠NSF资助,在当时,这类研究很难拿到私人资本支持。

而另一面,一旦这些思想流入商业、风投领域,数学家和科学家就失去了对它落地方式的话语权,常常也无法从中直接获益。科学家与公众放弃所有权、控制权,本身也是布什这套构想的一部分。我不知道这是否是布什原本预想的结果,或是他会如何阐释自己的理念;但现实就是,正是在这套体系之中,我们失去了控制权。

这套深刻塑造科研院所、政府、产业关系的模式,如今基本已经失灵。早在本届美国政府大刀阔斧削减NSF、NIH经费之前,它就已经崩坏;早在硅谷领导层公开敌视公共科研与高校之前,它就已经崩坏;早在出现运营成本高达数百亿美元、经费规模堪比NIH、远超NSF的企业之前,它就已经崩坏。

记者、作家罗伯特·卡罗(Robert Caro)曾说:权力导致腐败是事实,但同样真实的是,权力也会暴露本性[注释4]。至少在他们自己的认知里,这些私人AI实验室已经掌握了巨大权力。即便我们不认同这种认知符合现实,也可以同意:它们自己对此深信不疑。

当他们自认手握强权,他们做了什么?当他们认为自己即将席卷整个全球经济,他们行事如何?这些行为,暴露了他们怎样的品性与价值观?纵观 2026 年,他们的所作所为至少可以说是极具“暴露性”的。如果他们真的长久掌控凌驾所有人之上的权力,基于过往的表现,我们可以预料到什么?

上一节我已经谈了很多AI实验室的行为,这里再补充最近几周发生的事,作为佐证。今年8月时,OpenAI承诺“不会一次性放出所有解答” [12],结果转头就一次性放出近四百篇论文,其中不少存在错误、难以阅读,并且一如既往——方法、提示词、所用数据全部缺乏透明度。

10月26日,他们大肆宣传发布三项新成果,依旧不透明,还煞有介事地把这套封闭的庇护体系描述为“和学术共同体共建科学认知” [13]。而且这批成果据称优先单独发给个别科学家,其中有一位收到成果的学者,身份都不予公开。还有Anthropic无法稳定管控AI智能体[14],包括攻击政府网站这类持续发酵的事件[15],类似案例还再继续。

我们在数学领域看到的一切,仅仅是开端。大语言模型技术正在渗透产业与社会的方方面面。前面我化用林肯的话:数学家不仅能够,而且必须直面AI实验室这套愿景;我们必须做到这一点,还要拿出一份可以替代战后旧科学契约的新方案。但首先,我们必须走出舒适区。

我们常说数学就是力量。是时候行动了。

数学家必须开始做一件长久以来很多人(并非全部)有幸可以回避的事[注释5]:介入公共政治事务。这里说的政治,不是党派斗争,而是主动关切社会状况、集体福祉。

这么做,意味着打破延续近百年的常态。长久以来,我们安坐在象牙塔里推进数学知识,对知识如何在现实世界中应用等实际问题不闻不问。几十年来,谁来落地技术、谁拥有技术、谁从中获益,这些问题对我们而言是陌生的。我们曾经相信,回答这些问题的人会对全社会负责,他们理解数学洞见赋予的力量伴随着重大责任。

我们之中一部分人太过天真,一部分人选择漠然。这项公共层面的工作,和改革期刊体系、改革聘任晋升规则、改革科研经费分配,同属于学科改革的一环;事实上,所有这些议题内在紧密相连。

今天,统计学、信息论、优化理论、偏微分方程、几何等整套数学工具的力量,已经被硅谷的前沿AI实验室所吸纳。这是一个极具警示意义的极端样本:巨大的财富与权力,大量建立在STEM(科学、技术、工程、数学)、尤其是数理科学的思想之上;当数学家默认会有人替我们守护开放科学、阻止权力过度集中,最后会发生什么。

有些前沿实验室宣称我们很快会变得无关紧要,但现实是,恰恰是这些实验室造就了这样的局面——公众极度需要数学家的专业能力。随着大语言模型在全社会普及,从技术、文化层面理解这项技术的需求大量涌现,需要一套技术框架,保证技术落地的方式能够保护消费者、保障公共安全。

首先,数学家手里握有对公众至关重要的能力:我们有潜力理解、预测、管控大语言模型,我们有能力褪去这项技术的神秘外衣,清晰解释它是什么、不是什么、它可以走向何方。

我们应当善用这份能力。我们如何去揭开这项技术的神秘面纱?我们应当无偿向公众普及这些认知。拥有稳定教职、有传播平台的学者,当下正是通过面向公众互动,为我们的职业带来巨大积极影响的时机。再看理解、预测、管控大语言模型这份能力:长久以来,我们几乎是白白把这份能力拱手送给前沿实验室——或是廉价出让——这正是战后旧契约的模式。

当下是一个历史性机遇,数学家可以开展真正服务公共利益的工作。我们借此为社会提供迫切需要的支持;同时,也让公众重新看见数学的价值,看见数学还可以做到更多。

我不知道,也不认识知道答案的人,一套既切合现实又完整的新社会契约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我清楚一件事:现状难以为继,我们必须走出舒适区,拥抱不确定性与变革。无论“新政”最终形态如何,数学家必须联合起来,共同敲定属于数学的新契约。这份“新政”是什么模样,由我们自己决定。我们先从构想可能性、构思具体可落地的改革方案开始。

考虑到私人实验室(源头依赖公共资助科研成果)和公众之间巨大的力量不对等,我们是否应当设立规则:任何依托联邦资助研究成果的企业,公众享有部分所有权?或是对大型科技企业征收专项税?或是美国政府收取专利授权费?

最激进的选项,就是当年基尔戈尔的原始法案。哪怕不作为直接提案,至少作为参照,提醒我们思考的格局应该放到多大。这类设想在科学史上并非没有先例[注释6],也应当成为接下来讨论的核心。

就像我开篇所说,大家讨论了太多数学家的情绪感受,太少讨论数学家的现实生计,以及数学家已经可以、也能够为公共利益做的事。

如果你还没有行动,现在就拿起手机,给三四位你信任的同行发邮件、或拉个群聊,聊聊未来。写一篇博客。问问非数学领域的朋友,AI正在怎样影响他们。如果你有一个项目构想,动手去做。不必奢求一下子解决全部难题,先做一件能帮到人的小事。很快你会发现无数同路人:他们和你一样热爱数学、热爱科学,希望它持续蓬勃生长。

我们看待自身工作、专业价值的方式,必须跳出二战之后的旧范式。多写评论专栏、和记者沟通、对接政策制定者、和法学院的同事交流、组建更多社群组织。数学家本是一支庞大的队伍,只是分散、缺乏组织,等待自发凝聚。我们自己就可以加速这个过程,成为晶种(seed crystals),先在局部形成社群。

前路困难重重,但我相信我们可以迎接这场挑战。说到底,我们本就是解决问题、调试方案的人;我们热爱遇见未知领域里的新难题——哪怕这个难题,是重塑我们学科的社会契约。接下来几年,我们要以数学家解决问题的本性,直面这项任务。只要不被恐惧吞噬,我们就有能力创造一个未来:那张假想中对比2026与2034数学的海报,会让未来的我们引以为荣,让下一代数学家心怀感激。

“往昔平静时代的教条,已经难以应对风暴激荡的当下。眼前困难堆积如山,我们必须挺身而出。面临全新的局面,我们必须重新思考、重新行动。我们要挣脱旧思想的束缚,方能守护我们的国度。” (引自林肯1862年12月1日国会演说[16]说)

注记

撰写本文时,我使用大语言模型进行文字校对、头脑风暴。全文所有文字由我亲手录入,校对修改也是我手动完成(大模型输出了一份校对建议,由我手动落实修改)。头脑风暴环节,我在写作不同阶段提示模型,生成对稿件内容、行文风格的批评意见,其中一部分输出确实有所助益。

注释

[1] 本文里,“科学/科学家”与“数学/数学家”会交替使用,并非主张二者等同;只是在本文讨论语境下,两者几乎无法区分。

[2] 本文带有一点美式浪漫:危机之中,我从林肯的演说里寻找灵感与智慧。
https://www.abrahamlincolnonline.org/lincoln/speeches/congress.htm 。

[3] 相关历史参考:Daniel J. Kevles, The 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 and the Debate over Postwar Research Policy, 1942-1945: A Political Interpretation of Science–The Endless Frontier. 。

[4] “权力使人腐化——这句话被反复书写,早已成陈词滥调。但很少被提起、却同样真切的是:权力会暴露本性。”引自罗伯特·卡罗《参议院之主》(Master of the Senate,第xx页。这一观点在卡罗的下一部著作《权力的通道》(The Passage of Power)第 xix 页再次出现。

[5] 数学之外,近些年没有这种象牙塔缓冲空间的其它学科包括气候科学、流行病学、生物学、社会学。

[6] 例如,我记得读到过,美国原子能委员会成立早期,核技术领域曾有过类似做法。

参考资料

[1]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2Eywi--gnc

[2]https://en.wikipedia.org/wiki/New_Deal

[3]https://birdsnfrogs.github.io/2026/10/05/AI_Industry_Dying_Order.html

[4]https://terrytao.wordpress.com/2026/10/10/math-2-0/

[5]https://tjoresearchnotes.wordpress.com/2026/08/02/reaping-without-sowing/

[6]https://x.com/KyleCranmer/status/2103581526285857085

[7]https://birdsnfrogs.github.io/2026/09/22/OpenAI_brittle_empire.html

[8]https://qz.com/openai-acquires-orchestra-bio-life-sciences-ai-102126

[9]https://www.nytimes.com/interactive/2026/09/29/us/politics/ai-super-pac-money-midterm-elections.html

[10]https://futurism.com/artificial-intelligence/anthropic-regulation-government-ai-harm-risk

[11]https://x.com/danintheory/status/2115236913095508260

[12]https://www.wired.com/story/openai-is-pissing-off-a-bunch-of-mathematicians-again/

[13]https://openai.com/index/building-scientific-understanding-with-academic-communities/

[14]https://techcrunch.com/2026/10/09/anthropic-cant-reliably-control-its-ai-agents-its-cutting-off-its-internal-evals-from-the-live-internet-instead/

[15]https://www.bbc.com/news/articles/c6vgy0333dppo

[16]https://www.abrahamlincolnonline.org/lincoln/speeches/congress.htm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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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斯特・吉伦(Nestor Guillen):德克萨斯州立大学副教授,兴趣涵盖偏微分方程分析、变分法和科学计算。

本文经授权转载自微信公众号“zzrrll小乐” 数学家心声:《数学新契约时代》,有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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