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海豚研究 ,作者:海豚君,原文标题:《长鑫把晶体管“竖起来”:绕开 EUV 的追赶路,会撼动存储三巨头吗?》
长鑫科技宣布公司在DRAM器件、4F²架构和混合键合方向上的技术积累取得了重大突破,海外三大存储厂股价被“吓得”泥沙俱下。
市场担忧点:一项技术壁垒一旦被中国厂商突破,量产速度飞速;而4F²本身又是一项直接提升单位产出的技术,两者叠加,意味着国内DRAM的有效供给可能比此前预期增长得更快。
最受关注的两项变化:一是单元架构从主流的6F²切换到4F²的技术进展;二是支撑这一架构的自研VSG(Vertical Surrounded Gate,垂直环绕栅极)晶体管。
这两项变化的直接意义在于存储密度。同一工艺节点下,4F²的单元面积比6F²小约三分之一,相当于同样面积内可以多放约50%的存储单元,DRAM的单位产出有望大幅提升。
这条消息到底会对存储行业和三大厂产生多大的影响?要回答这个问题,需要先把技术本身讲清楚。海豚君将围绕以下几个问题展开:
1)DRAM的存储单元和阵列是怎么构成的?目前主流的6F²长什么样?
2)从水平晶体管到垂直环绕晶体管、从6F²到4F²,到底改变了什么?
3)4F²难在哪里?是长鑫独有的技术,还是行业共同的方向?
4)这对内存行业和三大厂的影响有多大?
以下为详细分析
一、单个存储单元:1T1C结构
1.1、1T1C:电容存数据,晶体管当开关
作为后续讨论的基础,我们先简要理解下DRAM最底层的技术基础。简单来说,DRAM的最小存储单位是单元(cell)。
1T1C就是一个晶体管(transistor)加一个电容(capacitor),二者合一构成一个最小存储单元,存储1 bit。结构拓扑图如下虚框所示:

电容:实际“存储”数据的地方,通过存储电荷来代表二进制数据。有电荷表示1,无电荷表示0。
晶体管:起到开关的作用,控制电流在电容与位线(也就是每个电容配的一根导线)之间能否连通。开关打开时可以写入或读出,关闭时电荷保持在电容中。
而我们需要重点关注的晶体管,其内部则由以下部件构成:
源极与漏极:晶体管的两个端口,一端连接电容,一端连接位线(该电容的导线)。两者均为N型掺杂硅,含有大量可自由移动的电子,可以导电。
衬底:源极与漏极之间为P型硅,可移动电子很少,默认状态下两端不导电,隔断电容和位线。
栅极与栅氧化层:栅极为导体,位于源漏两级区域的上方,与硅之间隔着几纳米厚的绝缘层(栅氧化层),栅极连接字线(开关器,可以控制一整排的1T1C的电源开关)。
沟道:栅极施加正电压后,电场将衬底(P型硅内)的电子吸引至绝缘层下方的硅表面,形成一层导电通道,让源极与漏极接通、电流通过;撤去电压后则通道消失,电流断开。
通过以上几个部件的合作,就能通过字线控制晶体管的导电与否,进而实现对电容的充放电,即对数据的读写。

1.2、字线与位线:把单元连成阵列
单个单元只能存储1 bit,而一颗DRAM芯片里有上百亿个这样的单元,它们既要排得足够紧密,又要能被准确地单独找到、读写。因此DRAM采用了“行列交叉”的组织方式:所有单元排成矩阵,再用两组相互垂直的导线把它们连接起来——横向的字线负责“选中哪一行”,纵向的位线负责“传输数据”。具体来看:
字线(Word line):负责控制栅极的开关,连接同一行所有晶体管的栅极。对某根字线施加电压,该行全部晶体管同时打开,其余行保持关闭。即字线负责选择行。
位线(Bit line):负责数据的写入和读出,连接同一列所有晶体管的漏极,进而连接着电容。由于每个单元都位于一根字线与一根位线的交叉点上,因此内存地址分为行地址和列地址,字线和位线可共同确定唯一的单元。
在这一结构下,单元的实际读、写、刷新过程如下:
写入:激活目标行字线,晶体管打开;位线施加高电压为电容充电,写入1;施加低电压使电容放电(减电压),写入0;随后关闭字线。
读出:晶体管导通后,若电容内有电荷,会流入位线并引起电压的微小变化,进而判定为0或1。

刷新:一方面,读取时会消耗电容中的电荷;另一方面即便晶体管断开状态下,轻微漏电也不可避免,电容中的电荷会逐渐流失。
因此需要周期性地读取每个单元并重新写入,这也是DRAM被称为“动态”存储器的原因。
值得特别注意的是,漏电的根本原因,一是衬底(即P型硅)即便在栅极关闭状态下也并非完全绝缘,会有少量电子漏过;而是电容越小之后,也容易漏电。
且衬底越短、漏电和数据丢失的可能性就越高,这是限制内存单元排布密度和制程精度进一步提升的重要原因之一。(若其他条件不变,密度和精度越高,衬底也会更短)
二、6F²到4F²:变化在哪?
2.1、6F²的实际布局:晶体管平躺
以上是拓扑上的连接关系。落到硅片上,每个单元实际物理排布结构,是决定每个单元要占多大面积,也就是DRAM单位产出量的重要决定因素。
目前主流DRAM均采用6F²布局,从下往上大致分为三层:最底层是晶体管和字线,中间是位线,最上层是电容(见下图)。

第一,晶体管“平躺”在硅片表面,且两个一组。一条条斜向的单晶硅长条(称为有源区)水平排列在硅片表面,彼此之间用绝缘的隔离区隔开。每个单晶硅长条被两条字线(栅极)穿过,形成两个可控的晶体管开关。(无字线穿过有源区部分是单纯的导线功能)
因此,每一条有源区对接两个电容(一个晶体管开关控制一个),但共用一条位线。
第二,字线埋在硅里,沟道是U形:为抑制短沟道效应带来的漏电,6F²早已不使用教科书式的平面晶体管,而是在单晶硅长条内刻出沟槽,把字线(栅极)埋进槽内。这样在不增加占地的前提下拉长了沟道,减轻了漏电的可能。但无论沟道怎么弯,晶体管仍是水平放置的。
第三,位线、字线和电容的排列结构不同,具体情况在下文讨论4F²结构时一并展开。
注:这里的F即Feature size,指制造工艺在芯片上能做出的最小线宽。DRAM每一代制程的进步(如1a、1b、1c),本质上就是F在缩小。
制程命名用1开头,意味着F是10nm以上的边长,个位数上的a到c代表着它的个位数是越来越小的。后面再到0a,就意味着F边长就进入个位数纳米了。
业内习惯用F²的倍数来表示单元面积:6F²即每个单元占6个边长为F的小方格,4F²则只占4个,这样就能撇开具体制程,直接比较不同架构的面积效率。
2.2、晶体管:从“平躺”到“竖立+环绕”
4F²的起点是晶体管形状的变化,从水平的长条改变为竖直的长管,因此才会被命名为VSG(Vertical Surrounded Gate)。
VSG相比传统晶体管开关的最主要变化在于两点:一是晶体管从水平放置改为竖直放置,二是起控制作用的栅极从只在沟道(P型硅)上面放置一层,改变为环绕整个沟道一圈。(具体可参考下图)

以上结构的变化主要带来了以下几方面影响:
一是沟道长度与占地面积脱钩。水平结构中,源极、沟道、漏极横向排开,沟道越长、占用的水平面积就越大。
垂直结构下,沟道长度由硅柱的高度决定,和其占用水平面积脱钩。想要增加内存单元(cell)密度时,就不必再以缩短沟道为代价,解决了短沟道和因此带来的漏电问题对提升内存单元密度的限制。
二是栅控能力更强,漏电的可能性和功耗都更低。水平结构的栅极只能从一侧控制沟道,垂直硅柱则被栅极整圈包住,电场从四周同时作用于沟道,关断更彻底。对DRAM而言,漏电降低意味着电荷保持时间更长、刷新频率可以下降,功耗和可用于正常读写的时间都会因此改善。
三是电容、位线、字线可以垂直叠放,电容不再需要从位线间隙间穿过。在6F²中,晶体管平躺,两端各有一个接触点向上引出:一个连到位线,另一个要穿过位线层、连到最上层的电容。因此电容的接触点只能从相邻两根位线之间的缝隙穿上去,还要与两侧位线保持绝缘距离,位线因此无法排得最密。
4F²则把电容、位线、字线三者叠在同一竖直方向上:位线在硅柱正下方,字线环绕硅柱中段,电容在硅柱正上方,电容的接触点不必再从位线之间穿过。这正是4F²单元面积得以缩小的直接原因。
2.3、架构:从6F²到4F²,单位面积bit产出最多提升近50%
DRAM微缩的目标,是在单位面积内放置更多单元,同时保证每个单元的电荷保持能力和读出可靠性。但微缩面临两方面限制:
一是晶体管漏电问题,前面已提过;二是电容容量问题。继续微缩会导致电容的占地面积随之缩小,为维持电荷容量只能增加高度,深宽比持续上升。这会导致制造工艺难度变大,难以继续推进。
4F²从架构上绕开这一困境,不必继续缩小F,也能让单个单元占用的面积变小。原因如上节所述,6F²下电容的接触点要从相邻位线之间穿过,位线间距只能放宽到3F,字线间距则为2F,因此单元占用面积是2F×3F=6F²;
4F²中,电容叠在硅柱正上方,位线之间不必再留出额外空间放置电容,因此位线间距也能压到最小的2F,单元面积就变成2F×2F=4F²,相同工艺节点下比6F²缩小约三分之一(见下方俯视对比图)。


同样面积能多放约50%的存储单元,由此带来的直接影响主要有三点。
第一,存储密度一次性提升,但芯片层面会打折扣。固定的F下,4F²的单元面积是6F²的2/3,相同面积能容纳的单元数是原来的1.5倍,即存储阵列部分的密度理论上最多提升约50%。
不过,一颗DRAM裸片上除了存储阵列,还有感测放大器、译码器、字线驱动等外围电路,这部分面积不会随单元架构的变化而缩小。
单元更密之后,外围电路反而更难塞进阵列旁边。因此,整颗芯片的容量密度提升实际会低于50%,媒体报道的“单颗芯片存储密度提升30%~50%”大致反映了这一折扣。
这也是行业倾向于把外围电路做在另一片晶圆上、再通过混合键合叠到DRAM阵列下方的原因:只有这样,阵列层面的密度红利才能比较完整地体现在芯片上。长鑫强调的“DRAM与CMOS工艺解耦+晶圆级混合键合”,正是为此。
第二,设计规则一次性放宽,对EUV的依赖下降。通过架构的提升,改善了密度之后,相对来说对降低了边长F精度,(缩短F是制程进步,需要更好的光刻设备)。而UBS估计首代4F²带来的制程精度放宽约30%,相当于省出约两代制程进步。
UBS还估计,首代4F²节点的电容壁尺寸大致与1c节点相当。对受出口管制、无法使用EUV的长鑫而言,这一点尤为关键:6F²继续微缩越来越依赖EUV或更复杂的多重曝光,而4F²可以不缩小线宽就拿到密度提升。
第三,电容的制造压力得到缓解。6F²微缩到后期,电容占地不断缩小,只能靠加高来维持电荷量,深宽比越来越大,刻蚀和薄膜沉积的难度、良率风险随之上升。设计规则放宽后,电容可以做得不那么“细高”,高深宽比刻蚀等工艺的压力相应减轻。
但需要强调的是,6F²向4F²的结构改变是一次性的红利。首代4F²之后,后续各家仍需沿着缩小F的路线继续提升制程精度。
目前据The Elec 4月报道,三星计划让4F²沿用10a、10b、10c三代节点,此后再转向3D DRAM,后续节点要继续缩小F,最终仍离不开更先进的光刻。据韩媒9月的报道,三星和海力士都计划在2028年前后把High-NA EUV导入DRAM量产。
三、4F²难在哪里,又会改变什么?
3.1、并非长鑫独有:行业共识与三大厂时间表
首先需要明确,4F²并不是长鑫的独家发明。垂直沟道晶体管的研究在业内已持续多年,早期之所以一度搁置,主要是存储阵列与外围逻辑电路绑定在同一套工艺里,变更6F²架构的投入产出比不高。
但随着6F²架构下进一步微缩的难度加大、混合键合等集成手段逐渐成熟,4F²重新成为行业公认的下一代路线。据产业调研显示,三大厂都在评估4F²,部分厂商已把导入时间提前。从各家的节奏看:
三星:进度最快,但路线出现摇摆。据韩媒The Bell 8月报道,三星原计划今年9月完成1d开发、12月转入量产,2027年底前后开始初步量产。下一代0a节点(三星称10a)原计划转向4F²。
据The Elec 4月报道,三星3月已用10a工艺生产出晶圆,并在测试中确认了可正常工作的芯片,计划年内完成开发、2027年进行质量测试、2028年转入量产线,此后的10b、10c两代也将沿用这一结构。目前来看三星在4F²的研发和技术储备上相对领先另外两家。
SK海力士:大概率晚一个节点。海力士仍希望0a节点继续沿用6F²。据韩媒The Elec今年4月报道,海力士计划到0b节点才导入4F²和垂直晶体管,比三星晚一个节点。
实际上从现有制程的进步节奏看,据The Bell 8月报道,海力士1d节点计划今年12月完成开发、而三星原计划今年9月完成开发。
在1d这一代上,海力士的开发完成时间就比三星晚约3个月,量产准备晚约半年,因此往更新的4F²架构迁移的进度自然也稍慢。
美光:路线尚不明朗,进度大概率最晚。美光迄今未公开披露4F²的导入计划,外界说法也不一致:2025年有韩媒报道称,美光可能跳过4F²,直接投入3D DRAM(类似NAND的堆叠)研发;UBS今年1月的产业调研则认为,美光近期已把4F²重新放回路线图,0a节点将转向4F²,预计约在2030年下半年量产。
长鑫:官宣首代产品,量产规模待验证。长鑫自成立起就布局4F²,按近日长鑫科技总裁的表示,首代4F²产品定位于DDR5 RDIMM,预计年底推出。从时间上看,这早于三大厂的节点(三星原计划2028年转入量产线)。
但官方用词是“推出”而非“量产”,目前尚无产品规格、良率和出货规模等信息,年底的产品更可能是发布、送样或小批量验证。

3.2、4F²的难点在哪
至于4F²难在哪里,可以归结为以下几点:
一是浮体效应。位线埋在硅柱底部,把硅柱与下方的硅片底座隔开,硅柱中段的P型硅处于“悬空”状态,导致电荷会在硅柱中积累,无法被自然导走(类似于电器不接地),会造成阈值电压漂移,进而导致数据丢失或错误。对此,业内正研究的解决方案是增加背栅等方式加以抑制。
二是“先做位线、再长硅柱”的制造顺序难点不小。由于新架构下,位线埋在硅柱下方,而硅柱又需要高质量的单晶硅。这里的一种路线是在位线之上用外延生长出硅柱,但外延的产能和均匀性都是难题;
另一种是“背面工艺”:先在晶圆正面做出硅柱,再把晶圆翻过来、从背面减薄,在硅柱底部做出位线,通常需要用到SOI(绝缘体上硅)等特殊晶圆,工序更多、更复杂。
第三种,是把硅柱和位线分别做在两片晶圆上,再用混合键合把两片晶圆面对面贴合、让两侧的铜触点直接连通,这一技术在3D NAND中已有量产应用(如长江存储的Xtacking)。
三是阵列与外围电路的工艺解耦。垂直晶体管阵列与外围逻辑电路的工艺要求差异很大,放在同一片晶圆上会互相掣肘,这也是早期4F²探索搁浅的原因。
长鑫披露的路线是两者分开制造、再通过晶圆级混合键合集成,这对键合良率、对准精度和成本都提出了新的要求。
四是材料与电阻。4F²架构下相邻两排硅柱之间只有约1F宽的缝隙,因此两侧硅柱的栅氧化层、各自环绕的字线以及字线之间的隔离层都要挤在这条缝里,留给字线金属的空间非常有限。位线也受类似的限制。
而导线越细,电阻越大,信号传输越慢,影响内存性能。为此,业内正在评估用钼、钌替代现有的氮化钛/钨来做字线(栅极)。(钼、钌在极细尺寸下电阻上升更少)。
五是密集排布带来的干扰与良率爬坡。硅柱和字线排布更密,相邻字线之间的耦合干扰更强;同时,6F²时代的设计和工艺流程无法完全复用,需要整合一套新的工艺,首代产品的良率爬坡需要时间。
综合来看,此次长鑫的发布,意味着4F²已经从“要不要做”进入“能做”的阶段,但“何时量产、能否做好”则完全是另一个问题。
四、对内存行业和三大厂的影响
回到开头的问题:长鑫的4F²会对存储行业和三大厂造成多大冲击?海豚君认为,需要分短期和中长期来看。
短期(2026–2027年):对供需格局的直接影响有限。一方面,长鑫目前只是预告,首代产品,规格、良率和规模都未知,新架构从首发到成为产能主力通常需要较长的爬坡期。
结合三大厂的4F²量产计划表来看,4F²架构的产品更可能在2028年末才会开始大量释放,因此对目前可见的供需格局(市场只看到28年)不会有多少影响。
近期三大厂股价的走弱,更多反映的是市场对长鑫追赶速度的担忧,而不是基本面的即时变化。
中长期(2028年以后):供给增速有上行风险。4F²相当于把约两代制程的密度提升一次性兑现,能在晶圆产量不变的情况下,提升Bit产出30%~50%。
根据海豚君预测,26~28年新增的DDR晶圆产能本就有近75%来自于国内厂商,这还没考虑4F²架构带来的单位产出提升。
若长鑫果真能在27年就开始量产4F²DDR产品,供给释放可能会显著高于此前预期,若没有足够的需求增量,可能导致供需大幅反转,内存价格明显下滑。
虽然长鑫仍未攻克HBM的技术,但由于目前DDR和HBM的单GB价格几乎相当,制造成本还更低,DDR反而是目前内存厂们的主要利润来源。(按海豚君此前的测算,2028年海力士DRAM业务中毛利润七成以上来自常规DDR)。
因此若长鑫基于4F²架构新产品的产能和良率确实爬坡良好,对三大内存厂的利润冲击可能会相当显著。

具体到各家:
对长鑫:最大的意义是找到了一条绕开EUV的追赶路径。6F²越往后微缩,越依赖EUV,而长鑫受出口管制无法获得EUV,只能依靠DUV多重曝光推进,成本和良率压力逐代上升。
4F²用架构换密度、放宽了设计规则,使长鑫有机会在DUV条件下获得接近对手的存储密度,缩小与三大厂之间的技术代差。
叠加长鑫持续扩产,以及首代产品直接切入服务器DDR5,这一常规DRAM中门槛和利润都较高的市场,常规DRAM的竞争压力可能进一步上升。
对三星:可能是追回差距的机会。三星近几代DRAM的良率问题也拖累了其HBM的进展。而目前三星在制程进步和4F²架构的技术都相对领先,这可能给三星“弯道超车”的机会,在更新技术的产品上从落后变为领先。
对SK海力士:短期影响不大,中期要看三星能否借此翻身。海力士的4F²节奏比三星晚一个节点,但其当前优势主要建立在HBM的产品和客户上,4F²的先后不会在短期内改变这一格局。
需要关注的是,若三星借4F²修复DRAM和HBM的执行问题,海力士在HBM上的领先幅度可能收窄。
对美光:相对被动。美光此前更侧重3D DRAM路线,4F²的准备进度落后于另外两家,UBS预计其4F²量产约在2030年下半年。
如果三星和长鑫先后在4F²上跑通,美光在成本和密度上将面临一段相对劣势的窗口期。
对上游供应商:4F²需要新增大量选择性外延、原子层沉积、快速热处理、高深宽比刻蚀以及混合键合等工艺步骤,可能的潜在受益方包括应用材料、东京电子、泛林、ASMI和Eugene Tech等,材料端则有钼、钌等新材料的供应商(默克等)。
而对光刻的需求在首代4F²时会有所稀释,但后续节点升级仍需要依赖更小的制程和更尖端的光刻设备。







